,羞得垂下眼睫,不敢乱看。
“你发质真好啊,”换好衣服,白太太坐到魏亭旁边的软椅上,摸了摸他的头发,任黑亮的发丝缠绕到手上:“等再留长一点,我们去找C,他那一堆名头我就不介绍了,反正圈里人都爱去他那。让他把你的头发好好修一修,不用戴假发也好看。”
魏亭干巴巴地说:“谢谢——”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太会接受别人的好意?”
“……”
“是这样的……”他有些酸涩地承认道:“其实,别人让我做不想做的事情的话,我很容易就能拒绝。但是一到被表达善意的时候,我就会紧张,就连道谢也不能大大方方的。”
“为什么呢?这是很正常的人情来往,我觉得你不是不自信的人啊。”白太太很有耐心。
“我害怕……占小便宜,会吃大亏。”
他正要继续解释,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老公?”
“你跑哪儿去了?!”
白太太看到魏亭本想调低音量,结果一个慌乱点到扬声器,何凡骞粗鲁的声音疾风暴雨般吼了出来,与整个温馨恬静的女性空间格格不入。
“……我和白太太去美容院了。”
“Kelly!帮我拉一下拉链吧?”可是Kelly明明早在给魏亭做完护理就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清清楚楚地听到白太太清亮的嗓音,语气立刻缓和下来:“知道了,你早点回来。”
“谢谢您,您又帮了我一次。”魏亭的脸上划过一抹难堪。
“没事,”手指骤然松开,黑发细软又富有韧性,像一尾灵活的蛇迅速迤逦而去。白太太的笑意褪去:“我和他的事,你不也没宣扬出去吗?而且,还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被白太太单刀直入,魏亭愕然,说不出话来。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过早的婚姻生活,使得他人生经验比同龄人要空白很多,再加上缺乏长者的教养,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种近乎低智的笨拙。但是易得易掌控的美丽,又拉近了社交距离,这也是白太太决定接近他的原因。
“我叫周琦,喊我琦姐吧,别白太太的喊了,”白太太淡淡道:“我老公,其实也这样。男人结了婚,就自动成了妻子的儿子,还是最不懂事的那种。”
魏亭犹豫着没说话。
她再一次问道:“你和柏松鹤在一起时,开心吗?”
“……”
看他美丽的眼睛里已经浮起盈盈泪光,白太太暗暗舒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宽慰道:“你不用怕,我要是想把这件事泄漏出去,还会主动替你遮掩吗?”
魏亭仍是没出声,只是因私情被道破而瞪大的眼睛,慢慢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结婚之前,家里人管你管得很严吧?不让随便跟别人出去?”
“……嗯,”魏亭补救似的说道:“其实!我们,还没到那种份上……”
“没到哪种?没接吻,还是——没上床?”
他涨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过了半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垂下头说:“我觉得、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未来。没有未来的交往,除了浪费感情,还有什么意义?”
未来那么遥远,远得像亿万光年前而来的流星,闪耀一刹那后就是长久的死寂。
白太太继续说:“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有男人约我出去,我就开始害怕。害怕答应出去,他就以为我愿意和他谈恋爱,然后不明不白地结婚、生孩子——天啊!光是想想要和这个人做爱,甚至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