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想了一通,终于受不住两个人之间过于沉寂的氛围,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跟往日别无二致的笑:“那什么我记得还有件事要找陆乘说一下,先走了。”
就这么临阵脱逃,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狼狈。
他没敢看白观尘的表情,佯装镇定地转过了身。
沈秋庭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忽然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师兄,”他听见白观尘的声音在背后平静地响起“别去了,我们先回家。”
今日返程的门派世家不少,城门口熙熙攘攘一大群人,吵吵闹闹得让人耳朵难受。
可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沈秋庭愣在了原地。
他几乎不能自抑地想起自己上辈子死的那一天,好像也是这个样子,明明周围挤满了想取他性命的人,耳边却安静得吓人。
他那会儿又怕疼又怕死的,也就是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了不得不硬着头皮赴死,虽然看起来死得壮烈潇洒,但心里也不是没有遗憾的。
比如他当时就很希望有个人能哄哄他,说让他不用去死了,再带他回家。
虽然他不太可能同意,但人都要死了,也总是会格外想矫情一下作一作的。
想不到隔了一次生死,他还能恰巧听到当初最想听的话。
虽然时间情境都不相同了,多少也算个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