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还不错。不是什么窘境,他反而欢喜能与她共享这样的新奇经验,我的队友们一会就回来了,别担心。
他像是坐得腰有些不适,直起身子,稍微换了个姿势。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他这一个小挪动拉近,楚栀只觉得自己彻底被他的气息包围,只要一侧头就能吻上他的嘴角。
我的腿麻了,抱歉,请你忍耐一下。周子陌像是真的抱有歉意,又依然带着笑意。
没什么好抱歉的,她内心腹诽。
周子陌有些懊恼自己刚刚没控制住想要亲吻她手心的冲动,才把她这条小鱼给惊走了。她手上仿佛抹上了醉鱼草的汁液,微量的毒素从相贴的那块肌肤慢慢渗入,目的是麻痹他的理智,他这才反应过来或许他才是那只渔网里的鱼。
周子陌恍惚以为这又是他午夜时分的一场有关风月的梦,而梦境是未被满足的本我在潜意识里宣泄。
他心若明镜,楚栀就是他的欲望,是本我在叫嚣的动机。
他知道自己渴望采撷那朵冰肌玉骨的栀子花。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道德变成了一件容易被边缘化的东西。在这发生的一切是两人之间的限定品,赏味期限到这个空间被再次落锁打开为止。世俗被彻底隔离,他们在此刻拥有只与彼此共享的秘密。
脑海里天人交战,她却只迷醉在他的眼眸里。
楚栀转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只敢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你的眼睛长得可真好看。在平静无波的空气里却仿佛掷地有声。
这句话像丢了魂的小鹿一样撞进周子陌的心里。他握住她的手向上移,轻轻抚上自己的眼睛。
他的星眸半垂,却亮的惊人,眼底的微光半掩在纤长的睫毛下。楚栀屏住呼吸,感受到他的睫毛在自己手里微微颤动,揭示了眼前人似乎也不是那样的心如止水。
楚栀看着透过隔窗的隐隐光线里依然熠熠生辉的周子陌的眼睛,清晰地知道,自我重塑的那一刻在这瞬间到来。
去他妈的超我。
她只想满足眼前的渴望。
她闭上眼,轻轻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两情相悦互相奔赴间,谁也说不好究竟谁是醉鱼草,谁又是那尾鱼。
他们都是心甘情愿被爱情捕获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