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心思。
就是来看看他,那晚自己一句话没撂,把人弄得哭哭啼啼就跑了,总算不厚道,来看他一眼,要是他……他没事,自己也好心安。
可能真应了他心里想的,还没抬脚呢,打茂兴号的门面里,一前一后出来两人,渠锦堂猫在石墩子背后,认出头一个,是他那弟弟,渠家老二,渠庆堂。
他怎么在这儿?没等渠锦堂细想,跟着出来的人,让他的脚尖,忍不住往前一步。
常乐穿了一件浅驼色翻毛皮对襟马褂,立领包裹他的脸,又小又白的一张。
“回去吧。”渠庆堂看起来和他很熟,伸手掸常乐袖口上沾的面齑子,常乐也没躲开,“你病刚好,吹不得风。”
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渠庆堂走了两步,又回头:“常乐!”
门里的人,转过一双杏子一样圆的亮眼睛:“二少。”
渠庆堂红着脸:“给你带的药,开方子的先生说了,三副下去包你药到病除,你可记得喝啊。”
“嗳。”常乐是个记人好的,他对渠庆堂笑,让他宽心,“我记得了,一定不忘。”
大正午,太阳地上冰消雪融的一个笑,渠锦堂却觉得后背发凉,咬牙打了个冷颤,眼前一黑,似一瞬间,天昏地暗,风雪无情,铺天盖地向他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