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不可翻越的围栏,将他们圈禁在这里。
树上,挂满了白色的茧,每一个茧中传来细微的响动。透过那些薄薄的细线,姜如许几乎可以看见里面肥硕虫子的每一次呼吸。那些令人嫌恶的腹部随着微风颤动。于树干上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那里同样被白色的丝线包裹住。
这是刚上山时,那个怪人被钉住的地方。
身后的火光将周围的温度上升到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树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茧随着温度的上升,也在不停颤抖。很快,第一个茧裂开了。
紫色与黄色,令人生恶的扭曲轮廓构成这个肥大蠕虫身上一层一层的褶皱,开在身体侧面的气门随着身体的呼气一吸一张。
不过,这只是开始。
一阵“哔哔啵啵”声,无数白茧展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吐出细丝,将自己悬挂在高高的树干上。又因为周围无法适应的高温,而不断扭动着身体。
突然,身后传来剧烈的响动。
姜如许慌乱之中只能将伊万匆匆拉到一边,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被杂碎的声音。
隐约中,姜如许只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左耳流下。只不过她顾不了这么多了,睁下眼,只看见之前修道院中的那个奇怪的雕像砸断了盘桓着的树根,并且将树的豁口处,那个巨大的白茧划开了。
他们前方的路被打通了。
月亮离地面又近了些,它的面颊一边的伤口已经止住了,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烧焦的味道从天空传来。
它漂亮而扭曲的脸变得丑陋,而之前被荆棘戳破,流血不止的那一边脸则呈现出烧焦的痕迹。肉粉色的肉瘤爬满它大半的脸颊,姜如许也认得这张脸,它属于修道院里的老修女。
顶着月亮怨毒的目光,她壮着胆子走到雕像附近查看。巨大的白茧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在里面挣扎。
姜如许将手递给伊万,他的腿在方才的躲避中被树枝戳伤了,独自一人绝对无法爬上雕像。伊万的嘴唇不断蠕动,但是姜如许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的耳朵同样受伤了。
趁着巨茧里的东西还没有出来,两人一鼓作气跑过面前的障碍。突然,口袋里的圆珠笔猛地跳动一下,掉出口袋。
她慌忙停下来捡笔,却正好与茧中的生物对上了视线。
是那个被钉在树上的男人。
一种恶寒窜上她的脊柱,她慌忙起身,却撞得身后的伊万一个踉跄。就在这个空档,那个东西跑了出来。
它并不是那个男人。
它是一只雌鹿。
茧中不断流淌出透明的黏液,打湿了鹿的毛皮,而男人轮廓鲜明的脸庞就长在这个身型娇小圆润的雌鹿身上。雌鹿温和地走到姜如许身边,用它粗糙的舌头舔了舔被囚禁在手心中的圆珠笔。
然后,它趴下身子,示意身后两人骑在自己背上。
鹿驮着他们下山了。
当他们到达山底的那一个,一场大雨席卷整片土地,姜如许回头望去,才发现在原本的山体之中,还藏着一座一模一样的修道院。
整座山其实是这个修道院的坟墓!
一座纯白的大理石像安静地矗立在修道院前,它描绘的是一个独臂的女人。丰满的身躯上穿着着一件样式普通的无袖连衣裙,无数白色的尸体匍匐在它的脚下,而雕像空洞的眼神正看着小镇的最中心,那里,篝火烧得正旺。
☆、奇怪的冒险增加了【6】
细密的雨终于落到土地上,在暗色的小镇上有填充着粘腻的白。雾气翻腾,朦朦胧胧之中像是有什么不断在积水坑里涌动,影影倬倬之间,寒气一点一点翻涌,将接触到水滴的部位冻出不正常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