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方向而去。
李景举头望月,又叹了一口气。再回到郊院时,才走到门口就见梁霄牵着一匹马并一队侍卫似乎是在等他。梁霄见到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陛下命我在此等候将军,路上一应用品都已为将军备好。望将军一路顺风,东海大捷。”
李景道:“多谢陛下。”他翻身上马,望向郊院内的厢房,那眼眸中似乎还蕴含着道不尽的情愫,然而,这一刻,他已没有机会再说。
李景收回视线,对梁霄道:“瑞景,我不在京,你,照顾好辰儿。”
“将军放心,辰儿乃卑职亲弟,我定会照顾好他。”
李景听出梁霄话里隐含怒意,可他如今已无力辩驳,终不过是眸光黯淡,打马扬鞭向东而去。
李景走了。
梁辰睁着眼盯着床帐的顶,脑海是李景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在李景进来时就醒了,因此那些话他其实都听到了。只是,这次他听了李景这些近乎忏悔的话语,心里没有怒也没有嘲,只剩下一片无风无雨的平静。就像是一个人从出生到历尽千帆后的苍老,那是一种无动于衷的暮气沉沉,也是一种放下一切的解脱。
梁辰审视着自己的内心,他发现那些在自己还喜欢李景、对他有所期待时所受过的伤,并没有因为李景的忏悔而消失,只不过那些伤如今已不在疼,它们更像是独属于梁辰这个人的人生轨迹上的标识,记录了他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婚姻。这份经历是属于他的,如今回看,更像是一种历练,是一个人成长的契机。
梁辰想,他和李景大概真是一段孽缘,如今在他的人生轨迹中,这段缘已了,可是在李景那里,好像才刚开始——
算了,还是尽快分开吧,希望陛下能恩准我的那份奏折。
这一晚,梁辰的心无比平静。他不会再因李景的话怒,不会再因他的举动气,甚至也不再计较他以前带给他的伤,只能说明一点——梁辰是真的不在乎了。不在乎的人,随便他做什么,看看就好,听听就罢。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能够伤害你的人,只因你还在乎他!
无所谓了……
梁辰这样想着,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舒畅,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甚至睡着之后,唇角还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第二日,高悦起得很早,周斐琦为了赶在上朝前回宫,自然起得比高悦更早。他走之前,被睡眼惺忪的高悦抱着脖子狠狠亲了好一会儿,高悦松开他时,还迷迷瞪瞪地说:“这是给你的奖励哈,皇帝陛下辛苦了。”
周斐琦回京的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过。
梁霄跟在他身侧,只觉得自从有高毕焰侍寝之后,皇帝陛下的心情好像就没有不好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每日春风得意,简直羡煞旁人。
皇帝走后,高悦又眯了一小会儿也就起了。用完早膳见赤云道长和赫连老太医这俩老头儿在厨房里絮絮叨叨不知在念叨什么,他本不想去招惹这两位老人家,奈何赤云道长一见到他,便追了出来,拉住他让他去劝梁辰。
高悦:“这我怎么劝?”
赤云道长说:“李珍本就该多在李将军身边才能解除前世之劫。如今本末倒置,梁大人再不放手,这孩子长大若是跟李将军生分了,那劫难可就无解了。唉,计相大人就算是帮贫道个忙,好好劝一劝梁大人吧!”
高悦心想,赤云道长平时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他可从来没见这老头儿什么时候对尘世之事这么上心过,如今还说是帮他的忙,难道说李珍身上的劫难还跟赤云道长有关?!
高悦满脸狐疑,赤云道长被他看着倒也坦荡,道:“那劫难说起来原本是计相身上的黑云,这件事贫道当初也算是为你净魂才促成了李珍的前世执念今生之劫,所以,由计相出面劝说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