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员,他们未必能听得懂曹郎的戏。而且戏伶楼的戏子都是从小练的,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戏班哪里比得上。就算是曹郎你一步步的叫我们,我们也唱不出戏伶楼的效果。”
曹书华沉默了,却在心中叹了口气:“可是我看你们演我给的戏本,观众并不少甚至比你们之前还要多,难道不能盈利吗?我给你们戏本,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站起来赚钱,结果你们现在却自己跪下了。”
那班主见被戳穿一愣,但到底也是老油条了,既然都被拆穿了,干脆也就不要脸面了说道:“我们哪有曹郎这样的本事,如果我们一直演曹郎的戏本,永远都比不过曹郎。但是曹郎不愿意演的这些下贱本子,我们愿意演。有的人愿意看阳春白雪,但是素的看多了,就又会想看些荤的。赚钱嘛,不丢人。”
曹书华走到门口了,脑子里还在想那个班主的话。
“怎么了?”李存旭见曹书华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便问道。
曹书华刚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郁闷着,本不觉得热,此时也觉得有几分燥热了。
“生气了?”李存旭揽过曹书华的肩膀说道。“我们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好。”曹书华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对方的心情,便说道。
二人来了酒楼,曹书华便让李存旭来点,反正二人都没有什么忌口。
菜还未上,倒是先上来一碗清凉饭。清凉饭由稻米,牛乳制成,经过冰镇,在这炎炎夏日向外散发着丝丝寒意。看上去如同一座小雪山,凑近了还有些龙脑冰片的香味,十分好闻。还未吃便觉得解暑生凉。
曹书华疑惑的看了看李存旭,他也不是贪凉的人,怎么用正餐之前倒是点了这样一份甜品。
李存旭舀了一汤匙清凉饭凑到曹书华嘴边:“虽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气到书华了,但书华大人有大量,啊~”
曹书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听话的就张了嘴。一勺清凉饭入嘴,凉丝丝的,带着牛乳酪的顺滑和米饭的软糯。心中的郁气,瞬间就随着暑气消散了许多。看着曹书华愣愣的嚼着嘴中的清凉饭,鼓鼓的腮帮子如同一只小仓鼠,李存旭便料到他的气定是消去了许多,忍住笑意,就这这个汤匙又给自己舀了一勺:“嗯,不错,这家的清凉饭做的不错,比别家的甜了许多。”
曹书华耳朵红了红,强作淡定。
“书华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不长眼的,到底怎么惹你生气了吗?”
曹书华咀嚼的动作一滞,将口中的饭吞了下去,抬头看向李存旭:“你喜欢唱戏,但大家对于戏总是有些偏见。认为这不是什么正经事,一提及就会用暧昧的眼光看待。我想让大家对于戏子的偏见能够越来越少。第一步就是让他们唱的戏能够不被人看扁,让人们不会一听到戏子就想到暧昧的东西。”
李存旭见曹书华慢慢的说了出来,便一边点头一边听他说,悄悄地打了个手势,让人先不上菜来打扰他们。
“我以为将写好的戏本给他们,他们的生意比以前更好,我也达到了我的目的,一是让大家慢慢的不再觉得戏子是个下贱行当,二是想通过有正确导向的戏剧,潜移默化的教化人们。本来是双赢的局面。”
“书华你这想法不错。”李存旭本来想要静静地听着帮曹书华顺毛,听了他的话不禁赞叹出口。
曹书华叹了口气:“想法是美好的,但你也看到了。他们宁愿跪着赚钱,也不愿意站起来。赚钱,不丢人。”曹书华冷笑一声,像是笑那眼皮子浅的班主,又像是在笑过于理想的自己。
李存旭刚赞叹完,就想到了自己戳到了曹书华的痛处,便安慰道:“这事你也别太在意,人们对于戏子的印象根深蒂固,那里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你也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