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吕家大娘子对夫君极是失望,况且她想要和离也不是难事,秦国公府的大娘子自是不愁再嫁的。
元思蓁想起那宋郎君的做派,也极是赞成吕大娘子的决断。
“哎......可惜就是,祖父这下对读书人都没了好感,可我还想着嫁个风流才子呢!”吕游樱叹了口气道。
“到时候你喜欢,国公大人怎会拦着。”元思蓁调笑道,若她知道吕游樱在说这风流才子时,脑海中想的居然是凌霄撑伞淡笑的脸,定会立刻阻了她这想法。
两人结伴在东市逛了许久,金银玉饰、绫罗绸缎的店都进了个遍,就连几家西域行商的小铺面也没有放过。
吕游樱终于挑中了一对雕花银匕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又忧心这礼物太随意。
元思蓁好笑道,“你未出阁,能送王爷生辰礼,已是一片心意,他怎会还嫌弃?”
“那就好。”她牵着元思蓁往回走,却见路旁的一座名为“淮南记”的小饭馆外排满了要进去的人,“这是新店不成?以前未曾见过。”
店小二见两人驻足,连忙上前招呼道,“小店是新开的鲜脍店,都是极新鲜的,还有各色淮南小菜,两位娘子可要来尝尝看?”
吕游樱立刻来了兴致,“还以为只用永乐楼那样的大店才做得了鲜脍,我倒真要来试试!”
两人在店门前等了一小会儿,就跟着那小二入内进了店内。
这淮南记外头瞧着不大,里头却足有三层,其中雕饰文雅清隽,想必店家也是个风雅之人。
淮南记三楼的一间厢房中,刚下了朝的李清喝着闷酒,他身边围着三四个下人,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李清脸色阴沉,他想起方才在大殿上父皇与兄长对他的漠视,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将手中杯盏砸到下人身上,恶狠狠道:“李渝是个什么货色!不过仗着比我大,这般目中无人!”
与他同桌的皆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一人又替他倒了杯酒,安慰道:“堤坝之事他可是大难临头,你可要小心别受了牵连。”
“哼!蠢货!”李清将酒一饮而尽,咬牙骂道。
“也就九皇子你敢这么说蜀王殿下,我们几个可没那胆子!”
李清酒劲上头,在那几人的奉承之下,不禁有些飘飘然,“以前是我跛足,如今腿好了,有些事还不一定轮得到李渝。”
桌上几人皆明他话中之意,却不好随意接话,一个胆大的却说:“本来就轮不到他,现下最前头的,不是晋王殿下?”
“呵!”李清轻蔑一笑,“他又算什么,被个低贱的商户女迷得团团转,父皇早就没将他放在眼里了!”
几人闻言大笑,又开起了些难以入耳的荤话玩笑。李清喝得急,顿感下腹坠胀,便出了厢房要去如厕。
他步伐摇晃,身子如浮在云中,整个人飘飘然的,一时不察,竟在转角处与人撞在了一道。
“不长眼的!”李清刚想出声骂人,忽觉眼前一亮,只见一乌发垂肩秋水剪瞳的美人,扶着墙一脸惊慌地看着他。
“表嫂你无事吧?”吕游樱连忙上前扶住元思蓁,瞪了一眼撞了人还出言不逊的男子。
元思蓁担忧了许久的发髻终是被撞散,她闻到眼前人身上浓重的酒气,思及吕游樱在此不便惹事,便匆匆将散落的发丝别在脑后,拉着她要走。
谁知这酒鬼不识好歹,竟还伸手拦住她俩的去路,语气轻佻道:“哪家卿卿这般曼妙,可愿与我同饮用?”
元思蓁之前行走坊间乡野,不是没见过登徒子,但她与李淮成亲后,还是第一次在长安城里遇到公然调戏她之人,不由脸色一变,横眉冷竖睥了他一眼。
“你这混账,还不快与我表嫂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