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将药端来!”穆才人一改方才的亲昵,忽然大怒道。
花鳞只好将托盘举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是”了一声。
谁知穆才人得寸进尺,竟又软了态度,娇滴滴地说:“我这病得重,连喝药都没力气,公公喂我吧?嗯?”
花鳞终是忍不住,抬头直视她带着戏谑的眼睛,冷着脸说:“才人是风寒,不是断手,何况奴才是御药房的人,不负责喂百翎宫的药。”
她这般顶撞,穆才人却不气,还伸手摸上她的肩膀,顺着领子摸到她脸侧,“公公可是用了什么柔肤的膏药,脸竟然比我的还腻滑,不信你摸摸。”说罢,还要去抓她的手摸自己。
谁知花鳞力气极大,穆才人掰扯了半天也没掰动她手半分。
花鳞没了与她继续周旋的心思,将药碗往桌上一放,一个眼神也没留就走了出去。
“哟,这就走了?”穆才人捂嘴笑道:“真是个装正经的,可别晚上又跑过来敲我的窗。”
花鳞只当她是在说胡话,理都没理她,提起自己的食盒,便要出院子。
那一直在水井边把玩杂草的小宫女却突然对她说:“今晚还来不?”
“不来。”花鳞语气冷淡地接道。
小宫女想了想,又说:“你再来能不能早点,每次都等睡下了在那儿敲窗户,吵死个人。”
花鳞这才觉得她俩人的话有些奇怪,转身问道:“我敲窗户?”
“嗯,敲窗户。”小宫女点头道,“别狡辩了,昨晚就来了。”
花鳞不答她话,又环顾了一眼这荒凉的院子,终是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小宫女见她走了,百无聊赖地唱起了小曲儿,边唱边从井中打水,抬到边上去洗衣服。
冷宫里要伺候的娘娘虽不多,却个个是难搞的人,她平日里忙不过来,都是每五日才将积攒的衣物洗一次,等她将堆积如山的衣物都洗好,已是月上梢头。
“是时候了。”她喃喃道,每当那小太监来找穆才人的时候,她都躲回自己的屋中,不想多看一眼。
回到自己房中,没过多久她果然听到院子中有了“扣扣扣”的敲窗声,可紧接着就听到晾衣杆倒下的声音。
小宫女下床凑到窗边朝院子里看,见自己方才晾好的衣物都落在了地上,便等着院中的小鳞子赶紧进去,好让她出去收衣服。
谁知小鳞子却站在寝殿前一动不动,连手也不抬一下,却听黑灯瞎火的寝殿里传来穆才人的声音:“死鬼,门没关,你进来就好。”
小鳞子得了应允,猴急猴急地,竟直直朝门上撞去,闯进了寝殿之中,再接着,便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小宫女留意着里头的动向,蹑手蹑脚地走回院子,匆忙将衣物全部拾起,却留意到地上的有一大片水渍,一直往寝殿中而去,她想大概是小鳞子踩到了她的洗衣水吧。
未等她多想,寝殿的门却忽然打开,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人影跃了出来。
小宫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完事,连忙扭头往回走,心道果然是个太监,没什么花样,穆才人这是图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蹿进房中,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她扭头一看,小鳞子已不在院中,而那水井却溅起不小的水花。
跳井了?
小宫女吓了一大跳,赶紧凑到井口去看,却见井中果然有一个人影,连忙喊道:“别啊!你死这多晦气!我以后还打不打水了!小鳞子!”
“谁死了?”她头顶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抬头一看,花鳞好端端地站在那儿。
小宫女惊讶地长大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水井,“你刚才不是跳井了吗?不是你?那跳的是谁?”
花鳞一脚踩在井边上,弯下腰朝里张望,刚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