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神恶煞的,正在指挥着男生站队。
等男生都站好了,那“眼镜男”很严肃地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蔫儿蔫儿的!”他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附近有一家食品厂正在招工,只招男性。你们这些男生都给我听好了,到了厂里面试的时候,千万不能说你们是学生,是短期工,一定要说你们是要干长期的!别嚷嚷,你们都给我安静下来!记住我说的话,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你们自负!”
我第一次出来打工,听着“眼镜男”的话,心里有些恐慌。
“想去这家食品厂的男生都过来,交上100块钱的押金!”中介拿着纸、笔倚在他的小轿车上喊道:“不交押金,公司不让进。干够45天,辞职的时候,公司会把押金退给你们的。”
有几个男生说身上没现金了,中介亲自驱车载他们到附近的自动取款机上去取。
收完押金,“眼镜男“领着一大队男生,浩浩荡荡远去,只剩下我们二十几个女生。
☆、大学生暑假工的波折
此时,太阳虽然已向西斜去,但站在柏油马路边上,依旧像站在烘烤箱里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红通通,汗涔涔,活像一只只被红烧了的大虾。
大家被晾晒了一天,很是疲乏,不断地抱怨中介。中介一再保证在天黑之前将我们安置好。
结果,周转了几个地方,一直到夜幕降临,也没能把我们二十几个人安排下。
中介在打了几个电话后,对我们说:“有家生产汽车电线的厂子招收女工,今晚先给你们找家旅店休息,明天一早会有人接你们进厂。”
一听说住店,大家都气愤地指责中介:“当初是你说一到天津就进厂工作的,结果让我们白耗了一天不说,刚刚又搭了不少路费,我们学生身上本就没有多少钱,现在又要住店,你让我们折腾来折腾去,我们连吃饭的钱都要没有了!”
“这两年,暑假工本来就不好安排,很多厂子都不收短期的学生工。我们应该相互理解。这样吧,带你们去旅店的路费和你们今晚的住宿费我出了。”
大家的情绪这才缓和一些。
旅店的条件相当简陋,从外面看很像是简易板房。
登记完毕,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去抢房间。我从来都不习惯疯跑着去抢什么东西,尤其是与认识的人争抢。有的房间里有两张床,有的有三张,差不多都已被人占了。只有一间有两张床的房间里还余出一张空床,我便拎着行李进去了。
与跟我同住一间房的女生互通了姓名,互报了家门,得知她叫高媛媛,跟我一个院的,念大二,跟我同龄,却比我高一级,而且还是专升本上来的,我想她一定是上学上的早。
“你们专业的导员是文晓雷吧?”高媛媛问我。
“嗯,你认识他?”
“这一学期,他教的我们有机化学。”
“哎呀,他说话我都听不清他说的什么,说的老快,吐字不清。”
“呵呵,是啊,他讲课挺好玩儿的。有一次,我听他说‘圈儿酮’,我想‘圈儿酮’是什么东西啊。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醛酮’。”
我笑着嚷道:“千万别让他教我们,学习交流太困难了!”
“呵呵,还有呢,明明是‘两个苯分子’,他说出来便是‘两个绷疯子’!哈哈,把我们班的人都笑喷了,他还疑惑的问我们:‘你们笑手(什)么,我哪里抢拓(讲错)了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他这样的发音,你说,他怎么通过的普通话考试啊,而且还能竞聘上大学老师?”
“谁知道啊,可能他们那会儿,要求没现在这么严吧。”
我们两个一个院,专业也差不多,她环境科学专业,我是环境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