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王大爷问我跟孙宁宁:“你们会用这种铆压机吗”
看着旁边锈迹斑斑的机器,我和孙宁宁都摇头:“不会用。”
“哦,那你们先去看旁人是怎么干的,让他们教教你俩,看会了再试着自己干。”
铆压区员工用的线卡跟全自动车间一点都不一样,我也看不懂,没有人愿意搭理我和孙宁宁,他们都忙着干活,先让线头对准下端子的地方,再用脚去踩踏板,效率不高,工资又是计件,因此他们干的都格外卖力。
我和孙宁宁都跃跃欲试,却不知该去哪找线和端子,只好闲站着看了一会儿,就被王大叔喊过去,让我们用剪刀把线剪成一段一段的。
下午的时候,车间里里外外明显多了很多人,据说是厂里接了很多订单,派了三厂员工来帮忙。
到了铆压区,不见王大叔,另有一位绷着脸看上去很严肃的老员工。我想他应该就是苏员工说的纪大爷吧。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干站在那儿。孙宁宁脚下有一团乱糟糟的线,她便蹲下身去整理那团线。
可是那团线越理越乱,在旁边剪线的纪大爷瞪起眼睛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干活?!好好的一团线,看让你给弄成什么样子了?!你会不会干活啊?!赶紧把它整理好了!”
孙宁宁涨红了脸,抿着嘴没说话,我也蹲下帮她整理,线团整理好之后,我俩都坐在旁边的铆压机的座位上休息。我困乏的很,便趴在铆压机上想睡一会。
刚睡着,“砰”地一声金属板响,震地我耳朵生疼,抬起头来一看,那灭绝纪老头儿正怒目圆睁:“你睡觉是吧?!”
他用手指着我,又对拉着线车往这走的一个男孩说:“让她把那个车收拾出来!”
“哪个?”我站起来,沉着脸问道。
“那个。”也没看清他们往哪指,只顺着大体方向走过去。
“放箱子的那一个。”那男孩又告诉我。
“怎么收拾啊?”我语气很不好的问道。
“把那些线捆整理好了挂在上面。”那男生仍旧好脾气地回答我。
我想这个男孩可比那个纪灭绝强多了,纪灭绝也不知当了个什么芝麻官,摆的谱儿可不小!
在纪灭绝的指责与呵斥中,这个下午终于慢慢的流逝。纪灭绝对我和孙宁宁说:“你们回去找你们的主任吧,让他再给你们安排活儿干!”
此时整好4点55分,我和孙宁宁决定先去餐厅吃饭。
“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志超哥,也不知道他整天都忙些什么?”
也许他正忙着照顾他那精神不太正常的母亲,可这话我又不能对孙宁宁讲。转念又想到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张冬青了,而且他已经订了婚,内心也不禁黯然下来。
这时,工厂大门口停下来几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二十来个拖着行李箱的学生。
孙宁宁斜着眼睛看过去:“车间里的人满的都装不下了,还招那么多人来!”
孙宁宁下线还可以,一天能打四五张线卡,可主任也不让她去全自动车间了,她不能时时刻刻跟心心念念的古志超待在一处,心中自然愤懑。
☆、忆旧情神黯伤
早上,我恹恹地坐在厂子南面小树林旁的大石头上,味同嚼蜡地咬着一块面饼。
“吱——”一辆破电动车停在我脚边,不用看,也知道是古志超。
他皱着眉头道:“吃地这么索然无味,怎么不跟宁宁一块去餐厅吃?”
孙宁宁借着古志超的饭卡吃了好些天的早饭了,虽说是借,但都不用还的,即便孙宁宁要还,古志超也不会要。孙宁宁也曾几次邀我一块去,可我现今囊中羞涩,又不能像孙宁宁一样,只借不还,便推托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