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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疏等了八年等到了自己全新的开始,而她的母亲永远都等不到,甚至没有一个体面的结束。追封生母,是赵子疏最后能为母亲弥补的遗憾。
一壶酒很快见底,杏儿续了一壶新的。兰因静静地坐在赵子疏一侧,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烦闷情绪,却不知何故。或许,是在想他那位已逝的燕州母亲。
三壶浊酒下肚,赵子疏醉得不省人事。兰因费力地把他扶到床上躺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褪下了外衣。她爬上床,躺在床的内侧。这是第一次,两个人“清清白白”地睡在一起。兰因侧过脸,看着已经睡熟的这个男人。熟睡的赵子疏合上了那双侵略性的眸子,像一头温顺的小兽躺在兰因面前。
或许她能用那只他赏赐的银簪,一下刺穿他的喉咙。这样的话,她就能替范英报仇,范英也就不用在涉险谋乱了,兰因这么想着。
“娘亲……”睡熟的赵子疏突然呢喃道。反应过来,他竟然在说梦话。
她深吸了几口气,赵子疏突然说这一句梦话,属实让正想着怎么取他性命的兰因吓得心跳差点听了。
寝殿之内指点了一根蜡烛,灯光昏暗。兰因隐约好像看见赵子疏脸上有湿意,她试探地伸出手指摸了摸赵子疏的脸。自己玉葱般的手指和赵子疏带着淡淡古铜色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更让兰因心头一颤的是,她发觉真的摸到了赵子疏的眼泪。
他在哭……兰因愣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兰因也合上眼睛入了梦乡。迷糊之间,她被摇醒。睁开眼的时候,赵子疏已经穿戴好了朝服,半趴在兰因身前。
兰因惊得立马坐起身。
没想到赵子疏只轻轻说了一句:“今天再去做些茯苓饼,寡人晚上过来。”
☆、第二十四章 茯苓饼
他离开了甘露殿。在那之后兰因多睡了一会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