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这太清观曾经是这方圆数百里最崇高的道观,鼎盛时期能同时容纳数百名道友。自从云隐来后,这太清观的老住持遣散子弟,只留下几人。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兰因眉头轻皱。她从微弱的灯光中感受到了这里昔日的辉煌和岁月洗刷的苍凉。
“相公…….”这样的苍凉和神秘让人生怯,兰因拉住了赵子疏不想往里面走去。
“别怕,跟在我身后。”赵子疏没有打消放弃前行的念头,他从不信鬼神之说,置身黑暗对他而言不过是要多担心一些脚下的路。
他也体谅兰因害怕,一手握着灯笼,另一手抱住兰因肩膀,把她藏进怀里。
赵子疏的脚步踩到干枯的落叶,细微的脆响每每让兰因提心吊胆。腐烂的落叶枝条伴随着独特的泥土的腥味,这道观中好像还住了几只猫头鹰,黑夜中的鸟啼低沉得渗人。
最可怕的还是道观中倒出可见的破碎的符箓,它们在夜风中偶尔飘起,兰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希望赵子疏能尽早带他离开这里。
“那位浣纱女子死后,云隐就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赵子疏说道。兰因躲在他的胸口,他说话地时候她的耳边闷闷的。
“若是良人在侧,有袅袅炊烟柴米油盐,也不至于活得如此苍然。”赵子疏叹道。
“……”兰因咬着下唇,浑身上下紧绷。
“真是胆小。”赵子疏说道。
“……我们走吧。”兰因小声道。
赵子疏也不为难她了,这鬼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
“要不再看一会,或许我们能找找云隐之前住的房间。”赵子疏说道。
“不啊……”这地方很大,房间少说也有几十间。兰因紧张地揪住赵子疏的衣服,试图阻止。
赵子疏心中暗笑,他真希望他的阿因平日里能多这样撒娇。
“想回去?”赵子疏问道。
“想…….”兰因答道。
“那娘子亲我一口。”赵子疏说道。
“……”兰因这下又气又怕,气这个臭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给她提无力的要求。
“不愿意?”赵子疏装腔作势地就要拉着兰因往道观的房间走去。
“不是!”兰因赶忙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先回去嘛。”
“一言为定。”赵子疏也只是想逗逗她,见她真的那么害怕,也不逼她。
兰因松了口气,她看见赵子疏暂放下灯笼,不解地望着他。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横抱而起。
“大王!”兰因慌乱地抱住赵子疏的脖子。
“真是怎么教都学不会啊。”赵子疏懊恼道。他让兰因提起灯笼,抱着她往外走去。
“我自己能走。”兰因抱着赵子疏,说道。
赵子疏没有理会,稳稳地一步步迈向回去的路。兰因紧绷地身体慢慢放松,她把头靠在赵子疏肩上。他的心跳很慢,时间也好像一样慢。
回到何伯的屋子,赵子疏抱兰因回到床上,然后讨债似得把脸凑了过来。
兰因脸色微红,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赵子疏重新睁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满意。
“相公只说了亲一下……”兰因弱弱地解释道。
说完,赵子疏脸色一变,再不发一言地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兰因躺下。他好像还哼了一声。
“……”看这样子是生气了,兰因看着他傲娇的背影感到无奈。
有时候觉得赵子疏是一匹危险的野狼,有时候又觉得他是一只憨厚的大狗。
就算是大狗,兰因也得罪不起。她只好俯下身用嘴唇去哄,亲了好几口这家伙才肯扭过头来。
夜已深,睡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