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念在他是客人,没有和他这个“不懂大王辛苦”的人多吵。
“那我先走了。”张婶说道,又和何伯最后打了招呼。
”好走!“何伯给张婶最后的祝福。
张婶离开了,兰因看见何伯转头看赵子疏的时候,前者脸上原有的笑意瞬间收敛起来。那个表情就像在鄙视一个极其肤浅之人。
”走吧。“何伯说着,带路往他所说的空地走去。
也许是刚才赵子疏说的话真的冒犯了何伯,何伯到了那片空地,只草率地跟赵子疏讲了讲如何操作就让他自己去试了。何伯盯着兰因这边,一步一步地教她怎么挖好一个合适放下树苗的坑。
三人埋头种植,何伯说的技巧太多,废了半天的劲,兰因才种好一棵。这还真是个体力活,兰因额前都冒了一层薄汗。
“何伯,我们种的这是什么树啊。”兰因问到。这树苗只有稀稀拉拉几片叶子,还真看不来是什么。
“这是山樱。”何伯说道,“我听说啊,王宫里面种的也是这种花。”
“啊,是嘛。”兰因笑了笑。
两人终于想起来看看赵子疏那边的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被那男人的动手能力惊了惊。
兰因和何伯种了一棵的工夫,赵子疏那边已经栽了五六棵,只是……
“就这脑袋,还敢瞧不起我们大王。”何伯在一边说道。兰因心中暗笑,走到了赵子疏身边,拦下了他锄头的动作。
“这样隔得太近,这树一长大就挤在一起了。”兰因提醒道。
赵子疏望着那几棵簇拥的小树苗,好像懂了,点点头。这男人也不泄气,三下五除二又把树苗从坑里刨出来。
何伯叹了一句,嫌弃地走到赵子疏身边。
”好好学着!“何伯说道。
一下午的时间,赵子疏在苎萝山留下了二十六棵山樱。
……
酒醉的佘阳昏睡了半日,醒来的时候,腹中空空头痛欲裂。
喝酒时候的记忆缓慢地重组,佘阳的记忆力浮现出了一张圆圆的脸蛋,是赵子疏夫人的贴身婢女。佘阳想起,昨夜好像与这个婢女说了几句话。至于说了什么……佘阳瞳孔一缩。
“去把昨夜住进来的那个丫鬟叫来!”佘阳出了房门,吩咐了门口侍奉的丫鬟,那丫鬟被佘阳的震怒吓得缩了缩脖子,忙跑去杏儿住的房间。
佘阳灌下几杯凉水,握着被子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胸口激烈地起伏着。
杏儿被那丫鬟匆忙的模样吓到,以为两位主子出了什么事情,小跑着来到了佘阳的住处。
“司空大人?”杏儿探头看着佘阳,他背对着门口。闻声,回头,伴随着一双写满恼怒的眸子。杏儿怔了怔。
佘阳近乎失控的把她拽进房内,把房门关上。他冲动地按住杏儿的肩膀,低吼道:“昨日我与你说的事,你要敢泄露半句,我让你死无全尸!”
杏儿惊叫一声,肩膀被佘阳按得生疼,本能挣扎地要脱开佘阳的禁锢。
“司空大人,你冷静一点!”杏儿慌乱道,“你没有和我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啊!”
发泄过后的佘阳稍稍清醒了一点,才松开杏儿的肩膀,但眼神依然可怖。
“总之,别让我听见你传出去不该听的。”佘阳咬牙道。
杏儿见佘阳的次数不多,每次这位大人都波澜不惊,或者说是整个人如一潭死水。佘阳这幅青筋暴起的模样,着实把她震住了。她抿了抿嘴唇,手指揪在一起,很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话。
良久,她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司空大人……奴婢知道自己地位低贱,不该多言。”杏儿说,“不过杏儿想请司空大人知道,您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