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外。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她不知道兰因为什么最后还是不能选择留在赵子疏身边,明明赵子疏对她百般宠爱。怎样都好,她心中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希望她家夫人能平安无事。
一早上下来,她整个人的思绪凌乱。用过午膳,再不知道第几次默默为兰因祈求的时候,她想起了佘老爷屋里供奉的那尊佛像。杏儿往佘老爷那边去了,佘老爷如常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原本沉着脸抿了一口热茶,看见杏儿进来,神色松动了些。
“佘老爷安好。”杏儿屈膝道。
“怎么了杏儿?”佘老爷一眼便看出杏儿有心事。
佘老爷的这一句询问,像是朝着杏儿鼓胀的忧虑上扎了一针,她一时失态红了眼眶。
“佘老爷,杏儿能否在佛像面前添几炷香。”杏儿低声问道。
佘老爷准许了。杏儿跪在那个蒲团上,满心虔诚地烧了六支香,再次默念心中祈求,希望兰因平安。
她闭上眼许愿的时候,佘老爷站在一侧,说道:“人啊,遇到无能为力的事情便去求佛求菩萨,说到底,这烧香供佛,只是为了心中求个安定。”
这话说的消极,杏儿把香插进香炉,心中郁结还是解开不了。
“命里由天,各人自由各人的福分。”佘老爷继续说道,越说着,越来越不像在说杏儿的事。“我这老东西,也该学着不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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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以后,杏儿就再没有听到过兰因的消息。佘阳一连数日天未亮就进宫,直到午夜才回府。
听说,赵子疏和李国忠上了北方战场,康州城的大权放在了佘阳肩上。
自从赵子疏离开之后,佘阳回府的时间早了些,但回到府上之后就把自己独自关在书房,一坐就是到午夜。连续月余,每天深夜佘阳的书房都会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整个人显露憔悴。
这段时间杏儿再去见佘老爷,明显能感受到老人对佘阳的忧心。自从那日昏倒,佘老爷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杏儿知道他在担心佘阳不顾身体,但再没有出面左右儿子什么。担心归担心,都任由他去了。
杏儿看着这对父子,叹了无数次气。佘府的下人也还是老样子,看见佘阳绕路走,没人敢去劝他注意休息。
这一天,杏儿终于坐不住了,中午用过午膳她便去了膳房,依照老郎中开出的补身的方子熬了一碗药。怕佘阳不肯喝下,杏儿又动手做了两份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