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的提议并不在众人预料中,就连匈奴使者听了也是一脸震惊。呼延那伊并不理会,只是神色坚定地等待李政的回应。
“朕可以答应你,不知公主可有中意人选?”
呼延那伊欢快一笑,竟然朝着言溪这边望过来。
“是有中意的人,但还未决定嫁不嫁。”说着,她突然指向顾容卿,道,“陛下,这几日我想住在相府里,正好瞧瞧,那人值不值得我嫁。”
“不行!”李政还未出声,言溪倒是抢了先。
她挽着顾容卿的胳膊,满脸警惕:“公主,大人已经成亲了,您还是考虑其他人吧。我看司马将军就挺不错,还是您的救命恩人。”
司马佑原本正喝着小酒,兴趣盎然地观赏这出好戏,却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被突然提及,顿时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他面色通红。
呼延那伊却是看都不看一眼他。
“救我的明明是......哼,成亲了又怎么样,我阿爸还有三个王妃呢!”呼延那伊仰着下巴道。看这样子,她丝毫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陛下,您觉得呢?”
“朕,朕觉得。”避开言溪犀利的视线,李政索性将这烂摊子扔给了顾容卿,“朕觉得此事还得听听顾相的意思。”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顾容卿身上,尤其是言溪,差点没把整张脸都凑上去。
顾容卿望着桌上那个纸团,皱了皱眉。片刻后,他微眯起眼睛,从言溪手中挣脱,淡淡道:“公主不嫌弃相府地方小就好。”
他竟然同意了!
言溪瞠目结舌。
李政都没表态,顾容卿若是不情愿,大可拒绝便是,但他没有。
既然顾容卿能应下这个要求,那他是不是也会同意和亲的事?
言溪端起酒杯一口灌下,非但没有解忧,反而酒的苦涩在全身蔓延开,令她更加憋得慌。
一直到宫宴结束,言溪都没再吭声。
呼延那伊走过来。
“顾相,我今夜便住到相府,就同你们一道走吧。”
“公主请便。”
言溪听了霍然起身,沉着脸走到后桌的林鸿跟前:“你不是要赶马车?我也去。”
林鸿没有实职,理应不能参加宫宴,但与须卜留一战中,他立下不小功劳,故这次,顾容卿也为他破例了一次。
“这......”林鸿看向顾容卿,见他也不发话,犹豫半晌,才应下,“夫人请。”
每逢宫宴,臣子总会携带家眷参加,于是宫门口马车格外多,不便通行,也容易有摩擦,久而久之,便有了集中停放在固定地点的规定。
二人一道出去,到了马车跟前,言溪环视四周,最终视线落到一匹马儿身上。
“那匹马是谁的?”
林鸿瞧了眼:“回夫人,那是守门将士的马。”
言溪点点头。
却趁林鸿转身之际,她偷偷溜过去,解开缰绳骑上了马。
“等回府了,麻烦帮我把马还回去!”言溪撂下一句后,便轻踢马肚,风一阵似的驰奔出去。
等林鸿望过去时,人已经跑远。
完了,他要怎么跟顾相交代。
林鸿忧愁地赶着马车到宫门口,很快就见到顾容卿二人走出。
“顾相,夫人骑马回了相府。”他低头道。
顾容卿一听,登时沉下脸,拂袖上了马车。呼延那伊紧随其后,但在钻进马车前,还回头望了眼。
她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
到相府后,言溪将马嘱咐给小厮,便径直回了合景院。
真儿迎上前,欢喜问道:“夫人,宫宴可还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