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人。”
生在王室,有几个好人?
像是老天终于发现自己把雨下错了地方,一连两日的大晴天好像回到了从前。公主依旧穿着婢女的衣服,和苌善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偶有人侧目,大多并不关心。
“你要的手钏。”苌善开门见山。
“多谢公主。这是软纱,公主做舞裙时用它做罩衫,朦胧飘逸定当惊艳全场。”
冬觞将这叠软纱抖开,半罩在衣服外转了一圈,觉得确实是件好东西。用一条手钏换来合适的很。可桮稔一想到再见时这位傻公主就已是南国王子的小妾了,心里总觉得有些愧疚。
“听说你们要回去了?日子定了吗?”冬觞似乎已经习惯了和桮稔说话。
“公主!你又说话了!”不过这规矩苌善也是时能记得时又忘了的。
“呀!那商人,你不要当我是公主!就当不知道我是公主。”
“是。”桮稔笑着应。“最多再留七八天。”
“那你赶不上我的......公主的生辰日了。本还想邀你去王庭的。”
“我也觉得可惜。嗯......”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这是我娘亲手绣的,送你做个礼物吧。”
“可......”
“我回去再跟她讨要条新的。啊!这也是新的,我小心带着只当是母亲在身边。”
手帕上绣着一枝梅花,绣工细致,丝毫不比献入王庭的那些贡品逊色。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
第4章 3梅花帕子
商队出发这日是月滩连续无云的第八天,深秋时节却抵不住烈日炎炎。午后疲乏,桮稔几人坐在檐下静等傍晚日落。没想到公主竟会来送行。
“天不怜佳人,徒让我增惶恐,何劳公主亲自晒日头?”桮稔恭恭敬敬的说着不怎么恭敬的话。
但公主傻听不出来,认认真真道:“不知怎么,一想到今后许是见不到了,就想来送一送,却连件别礼都没备。先前你与我换手钏,应是喜佩此类,正好我今天戴了条珊瑚琉......”冬觞一边说一边摘,却听见风野在一边噗噗的笑。
桮稔瞥了他一眼,解释道:“公主误会了,我向公主讨要手钏是为送给母亲,并非自己佩戴。原本,公主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作为商人,无论如何该死皮赖脸的要下的,可之前那条已有些愧疚,这条就算了吧。”
“为何愧疚?”
“公主就把这事当酒做饯别,一饮而尽了吧。”
“你既这样说我就不问了,你也不必愧疚,你愿意用我的东西孝敬母亲,我已经很开心了。”虽已有许多年无人提及,但她仍是在意着自己克母的传言。
桮稔本就怜她命途多舛,话赶到这便想多嘴安慰一句:“女人生孩子这种事本......”可话还没说完就听逆光处有人喊:“快看!日食!”“太阳又要不见了!又要阴雨连天了!”“凶兆啊凶兆啊!”
突然的骚乱盖过了桮稔的声音,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知是从谁开始的,一片片的跪地祈祷。太阳在一点点被吞噬,冬觞只是呆呆的看着,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只是,接受。
终于,太阳只剩下了一个完整的环。
“纵使,”桮稔站在她身侧,“命运是注定的,”向她耳畔靠了靠,“也绝不是某人注定的,”说着她从未想过却深知不该想不该听的话:“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太阳慢慢露出来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桌上的安石榴还剩了一半,晶莹的果粒耀着诱人的色彩。商队柔和的背影,连影子都急着归家。
祭祀的角声响起,人们又流向禁地去了。
桮稔谷雨出门,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