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躲了躲,道:“有吗?”
“嗯......没看出来,不是天天这样?笑眯眯的。”苌善也凑过去细细打量了一下。
“是吗?啊!你不会是在为不能参加王宴伤心吧?”冬觞觉得定是如此,安心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你放心!我已经跟诚砥说了,到时候你在侧门等着,他会带你进去的!”
“多谢公主。但其实......还另有一事,只是太过丢人,实在不想他人知晓,还烦请苌善姑娘帮我在门口守一守,可好?”
“好吧,不过快点啊,外面可冷了。”苌善倒是极好说话的。
“有劳有劳。”桮稔看着她出了门,便直问:“听说南国要来提亲?”
“嗯。昨晚来的消息,说是王诞日之后就来。”
“你当真要嫁去?”
“早就定好的呀。”
“就算定好,也是可以变的。”
霎时,日食那日的场景闪现,她想起了他的话:“纵使,命运是注定的,也绝不是某人注定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似懂非懂的东西在蔓延。
“改变......”
她冻红的手很近的伸向火炉,被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桮稔看着这双冻伤了的手。心里最是清楚:本该连话都不该与之说的公主,更是万万碰不得的!可公主啊,你究竟是谁的公主又被谁主呢?他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冰一样凉。
“你要不要,跟我走?”
一年半后。
“‘你要不要,跟我走?’不。
‘......嗯。’不要。
‘公主公主!他们说商队去王庭了。’不可以!
‘会不会不知道我们已经出来了?还是......被发现了?我们回去看看!’不要!
‘你竟敢杀大祭司!来人!’不要杀他!
‘杀了他!杀了他们!’不要杀我父王!
‘干嘛?你!你杀不了我!我马上就会位列仙班,神仙们护着唔......’”
“不要——!”
“公主!又做噩梦了吗?”
同样的梦,要做多少次才能变成假的?每天每天都在梦中,要多久,才能真正醒过来?
“诚砥今天如何?”
“......这会儿清醒着,但,怕是撑不住了。”
“我去看看他。”
“先把汤喝了再去吧,这汤虽辛辣还难喝,但禁地湿潮,不喝会染病的。”
她看着那汤,只觉得反胃,但苌善说的对,不喝,很快会病死在这,成为无人知晓的祭品中的一个。何况,他们已经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来换药换食物了,这每一碗汤都珍贵的很,怎能浪费了。灌也要灌下去的。何况,她若不喝,苌善定也不会喝。
“我实在不饿,剩下的你替我喝了吧。”
诚砥左腿的伤是那日为救她所受,是被他自家家仆所伤,他的脸全月滩的人都认识,恨不得他们死,又怎么请人医治,冬觞和苌善也只能编着瞎话买药,来回又要万分小心不能常出去,反反复复,拖了一年多已是再无好转的希望了,恐熬不过这几天。可她并不难过,他死了实在好过活着。
“你来了。”他躺在铺着被褥的石台上,全身皮包骨一样,已经坐不起来了。
“汤怎么也没喝啊?”她端起碗想至少喂他喝几口。
“我不喝。冬觞,你听我说,见过你脸的人本就不多,大多都不在了,如今世人皆不遮面了,南国又来了许多流民,你混在他们中间,没人会发现,只要你不说,就能好好活下去。不要想着报仇,你报不了,何况,现在这个国,比月滩好太多了。”
“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