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急事要禀,却被问了这么一句,便随口道:“呃,将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话倒是好使,将军转个头就丢给了熊郢:“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啊?将军我......我怎么知道......?”
“将军,”禔景干脆的打断了熊郢:“有件正事。”
“陛下的谴责书又到了?”
“不是谴责书,是征召书,陛下召您回京都。”
“我就说吧,解释根本没用。”此前因连收了数道谴责书,禔景和熊郢便劝他上书自讼,他虽也照办了,但这征召书还是来了。“行了,收拾收拾走吧。啊!正好,把屋里那小傻子带上。”
而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黄蘷黄将军。其人清傲,直言不讳,得罪了不少人。又曾在应试中讽议时政,惹怒了大将军计猛,几次险些送命。若不是匈国屡次犯境,他说不定在哪个村子教书呢。如今匈国已降,边境暂得安稳,诬陷他贿赂匈国令其假降的声音便不绝于耳,即便上书解释也无济于事,此次虽是带功归返,能留性命已是好运。
“不知为何,你我就都成了必死之人,不过是人都难逃一死,也不必惊恐。”黄蘷回京只带了禔景和车里这位半死不活的,两人轮班赶车。马车走的慢,此时禔景又向前探路去了,他一个人无聊,想虽是个傻子也总算个人,又是个同病相怜的人,便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听不听得懂的说了起来:“我派人去发现你的地方打听过了,没人知道你的来历,除了你也没人活着。把你送回边境你活不了,把你留在军营,长不了,不如跟我回京都,看一路秀美风景,也算不枉此生。”
他本没指望有回音,却突然听得身后的小傻子清晰的说起了东话:“你要带我去京都?”
“你果然没傻。”他大笑道。“你们原本要去哪?也是京都?”
“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
小傻子顿了顿,时间有些过长了。“莨芜。”
“想了这么久,反倒像真名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