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瑕膏,才把绯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色彻底遮住,营造出老子很酷毫不在乎的假象,去找傅清深提分手。
她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分手。因为知道一旦说出口,两人从此便是形同陌路。
——因为傅清深从来不会哄她。
闹别扭了,也从来都是言甜先服软投降。
在旁人眼里,言甜活该懂事。
两人的恋情,更像是言甜不断委屈求全,乞讨得来的。
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傅清深太高不可攀,言甜永远只能俯伏在地,仰望着他。
只是旁人不知道,言家其实家大业大,生意根基都在外省。父母太忙,只能让言甜从小跟着教书的奶奶生活。
奶奶总是教导言甜,财不外露,做人低调点好。
她就没向任何人说,新闻上经常出现的那个黑头土练在挖矿的矿主,其实是她爸。
还有那个动不动从外国拍卖文物回来捐赠的爱国人士,其实是她妈。
分手那天是言甜第一次露财。
她其实有好多张副卡,颜色多种,花样百出。
言甜像抽扑克牌一样,抽出一张纯黑色的,递给傅清深,大大方方地表示,这是你的青春损失费,收好。
傅清深背靠着蔚蓝的天空,坐在天台栏杆上。
他精致的眉眼冷漠寡淡,漫不经心地掸落烟灰。
“确定分手?”他的声音冷下来,似从前般倨傲森然,“你如果现在把话收回去,我可以假装没听到。”
她心底狠狠揪了揪。
“甜甜。”
傅清深俯身,低眼看她,声音居然罕见地带过几分似有若无的温软,叫着她的小名。
他轻轻往上挑了挑唇,好似嘲讽的弧度,说出的话却如风霜寒凉:“我不会哄你。”
----
窗外忽然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还有惊雷,声声入眠。
言甜醉酒醒来,侧旁是紧闭的窗帘,拉开才看见无数道透明水痕猛烈地晕湿玻璃,伴着接连不断的轰轰雷声,洁白的闪电劈破天穹,顿足埋没在一望无垠的苍翠树林中。
她深深呼出气息。
再吸入。
勾人的排骨香味慢慢地炖出来,再被她吸入到肺腑中。
茉莉束手束脚地端着一只瓷碗进来,看见她醒了,像妈妈一样地赶上来埋怨:“你酒量也太差了吧,就那么一杯,如果是我喝,就像喝白开水一样……”
言甜不以为意,接过瓷碗,挑起滚烫的排骨汤喝了口。
茉莉的唠叨让她耳朵里都快长茧子。醇香的热汤熨舒服了她的胃,言甜收起尖酸刻薄,稍微做个人,只是说:“没记错的话,我才是你的老板吧,小茉莉,这个月的工资还开不开?”
言甜继续喝汤,含糊地说:“再说,酒量差又不妨碍我当渣女……”
工资事大,茉莉生硬地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