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深。
傅清深冷着一张脸,眼瞳底处寒意湛湛,看起来极其吓人。
护士小姐害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处理完一切,连忙端起托盘后离开。
VIP室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清深在沙发上坐下。
言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回复四面八方的微信问候。
这间私立医院的医疗服务只面向会员,普通人有钱也进不来,隐私保护十分到位,不用担心有狗仔偷拍。
傅清深摘下帽子,低眼,拢火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傅清深想起些什么,道:“我让他们把初评级往后推迟了。”
言甜把他当空气,理都不理。
“以后就住我那里?”傅清深问。
“不去。”言甜放下手机,冷声,“我待会就回训练营基地。
傅清深微微蹙眉:“你不需要住在基地宿舍里,每天的节目录制结束后,我让人接你回我那里住。”
以他说话的份量,这种小事当然不足挂齿。
跟导演提一嘴儿就是了。
节目组根本不敢驳回。
言甜微微一顿,唇线轻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她抬眼看来,眼底尽是固执的神色:“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
她微哂:“不是你想摆在哪里,我就会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傅清深总是这样。
很少过问她的意见,他潜意识里就一直认为,她的意见并不重要。
他认为对她好的事,自作主张就做了。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学不会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她扶着墙单脚站起来,尽量不碰到伤口。
尽管单脚蹦跳有点狼狈,但她依旧挺直着脊梁,目不斜视地路过他的身边。
“接下来的工作,我不需要你对我有特殊的照顾,医药费我会转回到你账上。”她说话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傅老师,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傅清深静坐在沙发上,烟灰簌簌地落,面色森然。
言甜拉开门。
守在门口的蔡季偷听到,慌慌张张地迎上来:“言小姐,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言甜拒绝:“不用了。”
她身残志坚地下到一楼,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录制基地。
关关眼巴巴地守在大门口,看见言甜回来,冲过来搀扶着:“怎么样?怎么去了这么久?医生说严重吗?”
药效发散得很快,这时候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看关关这么紧张兮兮的,言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完全不严重。”
关关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刚刚节目组通知,说因为舞台的搭制出了问题,要重新搞,停在明天的初舞台评级延到周五了,刚好你能再养养伤口。”
言甜心知明明是傅清深从上面施压,环节才往后延的。
节目组不过是找了个合理一点的借口,以免其他训练生不满。
言甜点点头:“好。”
关关把她搀扶到宿舍里,宿舍里沐雪也在,坐在椅子上敷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