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傅清深的表情,总有种他会改天将自己扒皮抽筋的错觉。Kino正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厨艺也是一门高深博学的学问,电话里却蓦然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傅清深已经把电话直接挂断了。
----
但事实证明,请个老师还是非常必要的。
傅清深想到这里,掀起眼来,从后视镜里捕捉到蔡季窥望的视线,回看过去,懒懒吩咐:“找个星级厨师,每逢周日早上,到家里来教我做菜。”
还……真要学?
蔡季心底波澜壮阔,表面上荣辱不惊:“是。”
“不要女的。”傅清深补充。
免得以后传到言甜耳朵里,他说都说不清楚。
蔡季:“是。”
想了想,蔡季又问:“让厨师去哪个家教您?”
“思南路那栋。”傅清深道。思南路那栋别墅是最靠近节目组录制基地的,他做完能顺道儿给言甜送过去——假如成品能吃的话。
蔡季办事的效率一向很高,周五晚上就联系好了一个超星级酒店的主厨来当私教。蔡季来向傅清深报告时,说了一连串关于主厨的彩虹屁:履历丰富,经验超群,不单涉猎精通各个菜系,甚至还曾经参与准备国宴……
简历上也证明了蔡季所言非假。
傅清深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一点:这个主厨话多不多。
如果是像Kino那种口水多过茶的性格,还不如趁早辞退。
但第一次来上课时,主厨的表现还算让傅清深满意。他沉默寡言,面对着开出重金酬劳和明星身份的傅清深,也不过分热切,一举一动都体现出良好的修养。
主厨提前准备食材的时候问:“言小姐喜欢什么菜系?”
傅清深微微沉默了下。他不曾在这些事上留心,言甜也似乎不曾表现出对某样食物的偏爱,高中时代的她乖巧得过分,很自觉地把那些小挑剔都藏了起来。
无论他带她去哪里约会,她都是欣喜的。
主厨:“口味偏甜偏咸?还是清淡点儿的?”
傅清深:“……”
主厨又问:“有什么忌口的么?”
“芒果和巧克力是过敏源。”傅清深微展眉心,终于有一道题是能答上来的了。他压低眼睫,淡淡道,“也不喜欢葱姜蒜的味道,也不吃胡萝卜。”
主厨一一记下后礼貌告退。
其实记忆有点模糊。
但高中有一段时间,傅清深因为忤逆母亲被断掉经济来源,穷困潦倒,好几个月没有回家,更没有屈服向傅家开口要钱。
他性格又冷又傲,沉沉的,还是学生,要找兼职不容易。
要赚到能养自己的生活费更是不容易。
但这种事情,他自然都瞒得滴水不漏,没让言甜察觉到什么。
恰巧言甜的生日快到了,傅清深为了凑钱买礼物,只能多打了好几份工,经常熬到凌晨,才拖着沉重乏惫的脚步下班。
言甜对那一天很看重。
它不单是她的生日,还是她当初告白成功的日子,恋爱纪念日,当然值得被好好庆祝。何况她又是个仪式感很强的人,一个月前就拉着他天马行空地计划了一番。
但不想,生日那天,她只带他来到一间隐藏在学校后围小巷道里的餐馆。
连包厢都没有的地方,逼仄而拥挤,小小的空间里只够摆得下五六张桌椅。装修透着股十几年前的老气,旧旧的,但打扫得很干净。餐馆的老板是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态度热情又和蔼,引着他们入座,又取来菜单。
菜单大概用了很多个年头,不可避免地沾上发黄的岁月气息。傅清深垂眼看了下,轻蹙眉头。
都是单价不过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