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地说,“就发生在那个楼梯间里。”他指了指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言甜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楼梯间的门半开着,杂七杂八地堆放着各种不用的东西,扫帚、拖把、废书桌、缺了一只脚的凳子……更像是杂物间。
笼在黑暗里,显示出点滴阴森的恐怖感。
傅清深的话语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平铺直叙地说:“有一个说法,上楼梯的时候忌讳数台阶。”
他墨黑的眼睫安然垂落:“我们上一届有一个女生,叫陈苏,还记得?”
言甜打量他。
偏偏傅清深的神情毫无波澜,根本看不出是真是假。
陈苏学姐?她当然记得。
她是次次年级第一的学霸,优异到常人只能望其项背的地步,还没高考就已经确定了要保送Q大。
可是后来突然就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是退学了还是怎样。
“她经常来天台上背书。”傅清深哑着声线道,“她上楼的时候太无聊,数清楚台阶有十八级,下楼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又数了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言甜蓦然间手脚有些冰凉。
不可以数台阶?
可她刚刚上来的时候,就无意识地数了数。
那岂不是打破忌讳了……?
她干涩地追问:“什么?”
傅清深:“发现少了一级。”
他把嗓音压得很低,哑哑的,又带着天然的磁性,恍若午夜电台里讲述鬼故事的DJ,把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
漫不经心地掀眼看过,更让凉薄如水的月色渗入眼底,没什么烟火气:“她还在奇怪,却发现脚上一凉,最后一级台阶上出现一只骨白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陈苏就消失了。”他淡淡说完。
……
她的心跳声蓦然加重。
将近午夜的风冰冰凉凉,扑过手臂,带起一阵渗人的浮感。
这时候,楼梯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的声音。
言甜僵硬的后背一抖,不敢回头去看,骨寒毛竖的感觉更甚,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快十二点了。
不是都说这个时间点是最玄的吗?
不能在镜子前梳头发,削苹果的皮不能断掉。
不然,就会引来一些意外的“客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