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有否认,漆黑色的眼瞳直直地钩望过来,幽深的,沉静的,澄澈的,都在这一汪水墨里汇聚,有些隐晦的笑色,“但你完成得很好。”
要听傅清深夸人,实在是很难。
言甜蓦地心跳漏了一拍。
良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撇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
下一瞬间却有一双手轻轻把其拂开,代替着她,缓缓地按揉过,力道正好,她闭着眼,有些昏昏欲睡。
却还在莫名其妙地想着,以傅清深的手艺,将来如果不做歌手这一行了,还可以去当个按摩师补贴家用。
补贴……家用……?
她被自己的念头惊到。
他在她的身后,久到她快要睡着了,才静静地开口。
“言甜,你忘记了。”他一顿,慢慢地道,绕回了那个话题,“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分手。”
“很多话想对你说。”
他的食指带着薄薄的茧,是乐器勾弦磨出来的,放在男人骨节宽大的手上,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有些痒。
他的话里,同样带着撩拨,在她心上慢慢地拨过,却又万分认真,“等到成团夜,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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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团夜定在周五晚上,形式是直播。
“据说理论上这是一周之内收视率最高的时候。”关关叽叽喳喳的,边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摆布,嘴巴也不肯闲着,和言甜讨论着外面的热度,“肯定会有很多人准时收看,啊,甜妹,怎么办我好紧张!”
化妆师被关关喋喋不休吵得又好气又好笑,侧耳听了下,“现在估计是开始安检进场了,肯定爆满,粉丝的尖叫声都传到后台这里来了。”
化妆师的本意是想借机鼓励下关关,谁知收到了一枚怨念的眼神,关关瘪嘴,“姐姐求求你别说了,越说我越紧张,待会上台直接跪下怎么办?”
化妆师宠辱不惊:“刚好,可以感谢下你的衣食父母们。”
关关再次吃瘪,决定不再狡辩,又开始缠言甜,“甜妹甜妹你怎么不理我?”
言甜递过去一个眼神。
她今日的妆容,肯定挑不出错来。
一滴仙女泪恰到好处地点缀在眼尾,洋溢着波光粼粼的美,空灵而精致,余光淡淡地瞥过去,倒多了些烟视媚行的魅色。
“我……”
她轻声开口,难得的有些不自然,“我也紧张。”
是真的紧张。
更多的,却是因为傅清深的那句话。
他想和她说什么?
他会和她说什么?
她攥了攥手心,微微的汗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时间很快流逝,导播过来组织选手到候场室等待。
上台表演的顺序是抽签决定,言甜抽的是最后一位,要等待的时间不短。
进入候场室前,蔡季跑过来递给她一只手机。
她有些不明所以,对上蔡季乖巧笑着的脸,打了个问号。
蔡季解释:“深哥在导师席,不能离开岗位,他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