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残喘……
午夜时分云晰醒了,胸口憋闷着一口气让他呼吸不上来,他推开怀里沉重的热源,跌跌撞撞下了床。
好难受,他全身上下都难受地想要咆哮,想要毁灭。
眼前出现了重影,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眼花,他的呼吸又粗又重,这间屋子闷得他透不过气来,他想要呼吸,想要氧气!
他光着脚跑到门边推开了门,大股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贪婪地深呼吸,缓解发胀的身体。闷热感降下去了,更大的躁乱却涌了上来,他克制不想要发作,想要杀人,想要破坏一切看到的东西!
门口值夜的宫人从瞌睡里一醒,抬头就看见自己主子只着白色亵衣跑了出来。
宫人急忙迎上去,“大皇子!”
那声音在云晰耳中嗡嗡作响,疼得他一颤,他捂住耳怒道:“闭嘴!”
宫人被他的模样吓住了,顿时噤声。“滚——”
宫人捂住自己嘴巴跑了,躲在廊柱后再也不敢上前吭一声。
云晰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沁凉的青石板从脚底升上寒意,很舒服,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痒,他的思维恍惚,目光涣散,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一直牵着他,想要紧紧去抓住。
他要抓住什么?
洛衣……
要洛衣!
他沿着小路开始往洛衣的院子走,那条路他走过无数遍,即使已没了神志,凭着身体的记忆弯弯绕绕一直前行,一点没犹豫。
沿途的宫人、侍卫纷纷被他严厉喝退,谁也不能阻止他去找洛衣,他现在需要他,急切地需要他,需要洛衣在自己怀抱里。
他走进小院子,脚步越来越急,身体对洛衣的渴望达到了一个难以忍受的极限。他弯下腰,极力想稳住心神,可脑海中不停跳出洛衣的模样,他的浅笑,他的撒娇,还有他衣着微露的诱惑……
他像是着了魔,身体再不受控制,只想冲到洛衣的房间,抱住他,做一切自己憋了许久想做的事。
他艰难前行着,眼前昏暗,树影重重,像一只只恶魔的手在拉着他,扯着他,往深处引诱。
突然有一声极微弱的痛苦呻^吟从池水边传来,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噗通落水的声音。
云晰停住了脚步,凉亭那里有人
是洛衣吗?
一定是他,自己这么晚了还未去找他,他一定等急了!
云晰跌跌撞撞地跑到凉亭上,没有人,他努力眨眨眼,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池水在一遍遍拍打细石。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池水中飘着的人。
洛衣,是洛衣——
云晰跳进去抱住了他,将他拖到岸上。
“洛衣,洛衣,我来了,我很想你……”
怀里的人在微颤,身体冰凉,云晰紧抱着他,一遍遍亲吻他的唇,他的发……
安末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他熬不到天亮了,这种蚀骨的痛折磨的他再也没了抵抗的力气。
他睁开眼,看着那个人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对自己做着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事情。安末想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想堵上他的嘴让他滚,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全身疼得快要晕厥,胸口的伤再次被撕裂开来,鲜血顺着胸口染上两人全身,蜿蜒至后腰、大腿、脚踝……血腥味越来越浓了,那抹血色摇摇晃晃从池边一路洒落到凉亭石阶上,最后在石桌上汇成了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云晰终于被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回过了神,他低下头,看到了满眼大片大片的鲜血,那人就躺在自己面前,凌乱的发遮住了他的脸,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陈末!
是那夜在酒巷里被人折磨至死的陈末!
那一幕自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