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结了婚,过上日子,你对他好点,就好了。再说了,人家赵大也不傻呀,我看还挺懂礼貌呢,人家一点村长公子的架子都没有,哪次在路上见到我,都还向我点头示意呢……」
「你可得了吧,爹!」叶老实还想往下说,被叶小兰打断了,「因为他傻,他才会那样呢,你说他见到谁不点头,见到隔壁王老五家不到四岁的孩子在门口玩儿,他也那麽点头。」
父女俩越吵越烈,母亲在一边劝劝这个劝劝那个,一个劲儿的摇头歎气。后来,叶老实鸡眼了,「小丫头片子,我是你老子,还管不了你可得了?人家村长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份。还说人家傻,我咋没看出你哪儿比人家奸呢?这件事儿我就做主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要是实在不干,就别在我这个家裡呆着,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
……
第二章:众生平等(十)
当天晚上,叶小兰把头蒙在被窝裡,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叶老实两口子起早去地裡干活了。
叶小兰一个人在家越想越气,本来不让她唸书,就已经让她伤心到了极处,现在又让她嫁给村长的傻儿子,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可自己又无法说服父亲,后来乾脆把牙一咬,心一横,给父母写了封信,说自己出去打工,就偷偷离开了家。
长这麽大,叶小兰最远的出行就是和父亲到县城卖过两次白菜,至今她还清晰的记得白菜还没卖出两棵,秤就被城管抢走的情景。她曾经听人说过,打工是要到大城市的,在她的脑海中,县城无疑就是个大得不能再大的大城市了。
她花两元钱搭乘一辆三轮车来到云山县,一下车,叶小兰顿觉眼花缭乱,其实云山县根本不大,从城南到城北步行也用不了半个小时。可对于叶小兰来说,却如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一叶孤舟一样,根本不知何去何从。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想向人打听一下哪裡能找到工作。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青女郎迎面走来。「大姐,我……」,那女郎根本瞧都没瞧她一眼,就挺着胸脯走了过去。
叶小兰不敢再向别人询问,只能继续向前走。
后来,她走到了火车站,她实在累得走不动了,就随着人流进了候车室。她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休息,由于太累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叶小兰腹中飢饿,可她口袋裡只有三十几块钱,她捨不得买东西吃。
她想回家,可又怕爹爹真把她嫁给那个赵大傻子,就这样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强忍着飢饿的煎熬,不知道什麽时候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她是被饿醒的。昨天早上从家裡出来时,吃了两个煮地瓜,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日一夜,水米未尽了,不用说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就是成年人也受不了啊。她实在忍不住了,花一元钱从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个麵包,又到卫生间的自来水龙头处,喝了一通凉水。
叶小兰正坐在椅子上啃着麵包,看见从外面进来四五个扛着行李的男人。那几个人在叶小兰旁边的空位上放下行李。有个人看看表,说「还有一个来小时呢,赶趟。」
另一个问道:「小六子,你去年挣了多少钱?」
那人答道:「八千多吧,我们老闆还行,一分钱不差我们的。三哥,我早就劝过你,让你到我这儿来干,谁让你不听来的。」
「哎」,那个被叫做三哥的人歎了口气,说:「我不是怕走了,工资要不出来吗,都干了大半年了,没想到,越欠越多。」说着,从兜裡摸出个烟口袋,又扯了张捲烟纸,捲了起来。这时,一个警察走过来,严厉地说:「这裡不许吸烟,吸烟罚款。」
「啊。」那位三哥赶紧把手中刚捲好还没有点燃的烟揣进兜裡,嘴裡一个劲说着:「我知道候车室不让吸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