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多的话,她心裏装着满满的心事。
等到姑妈带着小女儿上二楼上的房子去了以后,温妮才惴惴不安地在丈夫身边坐
下来,她已经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了,她已经准备好了该说的话。
「怎么了?亲爱的。」乐阳也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气氛,伸手去搂她的肩头,
她却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
「唔……」温妮沉吟着,低着头犹豫不决地把手放在膝盖中间,不安地揉搓
着,「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她下定决心似的甩了一下头发,勇敢地抬起脸来对
着乐阳。
乐阳心裏「突」地跳了一下,要来的终究会来的,躲也躲不过去。看到丈夫
惊愕地点了点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地说起来。整个下午,
她都在动着嘴唇尽量刚好没出声地演习她想对丈夫说的话,练了一遍又遍,现在
是和盘托出的时间了,「我不想再在上海呆下去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这裏。」
她咬了咬嘴唇说,用害怕的眼神看了丈夫一眼。
乐阳当然知道这一点,才到上海没多久,她就不止一次地抱怨上海没有人情
味,说它「又大又单调」,去哪裏都要坐车,在车裏也看不到什么好看的,还不
如南昌那么亲切;特别是冬天的时候,空气裏总漂浮着「难闻的味道」,黄色的
雾笼罩着一切,关着门都
能从门缝和窗户的间隙裏鑽进来,让人呼吸困难,有时
候她还因此而流泪咳嗽。「噢,那也得等一个月之后,我辞职了再说吧,公司有
规定的。」他说,早料到妻子会这样说,他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这么严重。
「不,是我回去,不是你和我一起!我会把孩子先带回去,让我妈妈带着,
然后我在南昌找一份工作,等我们安顿好了,你就过来。」她顿了顿,她已经想
好了,下定决心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