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倚靠在榻上,自垂落的帐中探出两条交叠在一起的长腿,莹光润润,尤似冷玉。仿佛是知道人要来,等候许久了。
辛旭平的窗前摆了盆小叶檀,正开了花,沾了露珠的白檀花生在枝头,层层叠叠的花叶舒卷,清幽的香气,混着酒液的烈香融在了一起。
不语一下有些恍惚,不知道鼻尖的香味从哪来。
到底是那滴偷偷从杯盏上滚落至他唇舌间的酒,还是此刻正呼吸起伏,盯着自己瞧的辛旭平呢?
“来讨酒喝?”辛旭平对他眨眼笑,晃了晃手中空掉的酒壶:“呆和尚,已经没了。”
“不是。”
他整个人是隐在白雾里的,月色只将他下半张脸显出来,不语走近了,仍然只能看见他的唇角嗪笑,下唇肉上那颗艳红的痣像是要滴血一样。
不语忽然捂住胸口,退后了一步,摇了摇头。
“贫僧好像、好像药性又犯了……”
辛旭平闻言一愣,转而觉得好笑。这不知好歹的呆和尚,先前是有人在酒中掺了药,令他发情,如今便也觉得是自己在酒水里的兑了东西么。
他心存恶意,偏抬起一足,顺着僧衣下身体的轮廓往上移,最后踩在僧人的胸口,用力压了压,白皙的裸足与衣料暧昧地厮磨,那越加激烈的心跳也传了过来。
“你过来,我帮你解药性,可好?”
声音低哑,尾音却略略上扬,十足的引诱之意。可不语偏偏挣脱不得,呼吸更加浊重,顺手握住辛旭平的脚踝上抬,倾身压了过去。
两人身体贴近,辛旭平将一腿搭在他肩上,两腿便分得很开。他本也没穿亵裤,日日只着一件宽松的浴衣,那隐秘之处,就隔着僧衣蹭在不语腰腹,同他攀升体温一起发烫。
挨得越近,烈酒的香气就越浓。
辛旭平的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在后颈搔动,又与他咬耳朵:“我可没在你酒里下药呀,呆和尚,你这是怎么了。”
不语蹙起眉,瞳孔中略带疑问,像是染了情欲的玉佛,越加引人心动。
他分明,分明觉得胸口灼烫,气息也跟着凌乱沉重,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热度竹节攀升,甚至比被下药那晚上感觉还要奇怪。
在僧人耳垂轻轻落下牙印,喉咙间便是含混不清的问话。
“呆和尚,除了经文你还读过哪些书?”
不语勉力稳住气息,方才一一答话,待他说到《礼志》时,辛旭平便闷笑起来。这略略一听,僧人虽然读书不少,却没一本消遣用的话本杂书,都是些老正经。
“说你呆便真是呆,净读些呆书。”
不语有些赧然,他自小便在寺院,读的也就是寺院里的藏书,除了经传,倒也没有许多别的。
辛旭平指尖在不语眼尾摩挲,便让僧人眼角因情欲泛起的红更显,扬颈亲吻过去。
“我教你学本新书罢。”
宋父是个不得志的穷秀才,他夫君宋生也是个读书人,辛旭平从不读那些之乎者也的君子书,他所学的多是从妓馆里听来的。
“此书名为《大乐赋》,写道……”
衣衫半裸,肌肤厮磨,便炸出暧昧的火星来。
“夫性命者,人之本;嗜欲者,人之利。本存利资,莫甚乎衣食。衣食既足,莫远乎欢娱。欢娱至精,极乎夫妇之道,合乎男女之情。”
距离太近了,他一字一句,都好像是落在心尖上弹动,不语双手撑在他身侧,任由自己被辛旭平亲吻着,那些奇怪的字眼也顺着津水下咽。
并不晦涩难懂,却好像隔着朦胧的雾,叫人生出探索之欲。
“情所知,莫甚交接……”念及此句,辛旭平腰臀轻抬,软臀抵住僧人胯间,蹭向那半硬的阳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