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根山那边那个小医院的医生很厉害,徐爸爸就请了假抽了时间带着徐明溪特意坐车过去了。
吊了针水,开了药,花了不少钱的徐爸爸只期待自家小闺女能快些好起来。
徐妈妈晚上回来,就去房间里看了看徐明溪,伸手探探女儿的额头,想要明确自家闺女没有发烧。
“咱们溪溪是有福气的,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
当时,徐明溪就觉得自己的妈妈肯定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直到晚上喝了妈妈专门给煮的瘦肉粥之后,噩梦就来了。
夫妻两个狼狈为奸,一个死死抱住,将人摁在凳子上不得动弹,顺手还给捏住了鼻子,另一个将药片用勺子碾碎,混了些温凉的开水,一勺勺的往徐明溪的嘴里灌。
直至许多年后,徐明溪仍然能够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一幕,并且始终对这儿童阴影咬牙切齿。
徐明溪生病请假,这是老师同学都知道的,要说小时候的徐明溪讨厌什么,也就两件事,一个就是打针吃药,另一个则是写作业。
她不讨厌去上学,但很讨厌下了课之后回家还得写作业。
徐明溪请假的前一天,老师是布置了课堂作业的,明天徐明溪就得销假回去上课了,仗着自己生病,胆子特大的翘掉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没有做。
隔天老师上课检查作业,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直尺,挨个挨个的检查。徐明溪心里砰砰跳的,那是知道自己没做作业,做贼心虚害怕的,可这会儿想补作业也来不及了,老师也不检查对错,只检查有没有做,挨个挨个的扫一眼,检查的很快。
当老师站在徐明溪身边的时候,徐明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老师瞧着干干净净的课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笔迹,似笑非笑的勾起一边唇角,盯着徐明溪看。
“我这作业是前天下午的时候布置的,你是昨天请假去看医生,怎么作业也没做。”
说着,将尺子举了起来。
徐明溪认命,伸出一双小手,眼睛是不敢看的,直到那尺子从手上离开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看着走到旁边去继续检查作业的老师,有些呆愣愣的。
那尺子轻轻的,像是在手掌放了一下而已,不重,也不疼。
逃过一劫的徐明溪傻兮兮的笑了起来,自己果然是有福气的,这不就好了嘛。
坐在徐明溪背后的小男生趁着老师还在检查作业不注意,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就戳了戳徐明溪的背。
小男生周磊皮肤有些黑,五官倒是俊朗的,他坐在萧云姬背后好长一段时间了,成绩比不上徐明溪,但也是班里成绩中上游的,自从有一次他手贱在徐明溪背上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字,让她猜去,徐明溪就爱上这种手指在背上比划的感觉,三不五时就逼着他在自己背上比划。
周磊这个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你作业没做?”
“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明溪小声咕哝着,耸了耸肩,把那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给抖开。
她从小在长辈们眼里在老师眼里就是一乖乖牌小白兔,无害又乖巧,就是那种谁也不会相信她会干坏事的那种印象,因为一次耍赖偷懒把自己形象毁了的这种蠢事她已经懊悔过了,用不着别人提醒。
这种不是交作业本上去的作业,谁知道老师检查还是不检查,这不仗着自己不舒服耍赖不做嘛,而且这人嘛总爱赌一把,她赌的就是老师不会检查作业,可惜没赌赢。
不过老师也没真的打她手心,所以……她这是耍赖成功了?
她就说嘛,像她这种有福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倒霉。
心里这么想着,徐明溪的心情又转好了。
期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