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道:“郅野,装什么装,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把小妹儿活生生的逼走了!!”
“行,真好,简直是太好了!你不是想让她走吗?你瞧,她走了,你满意了吗!!”
“小妞儿……”郅野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的走向车库:“小妞儿……对不起……”
郅凌和唐夭已经开车去追花与了,洛沉和云映也没再耽搁时间。
郅予揪住郅野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车子那里,打开车门扔进去:“自己去找!!找不回来,你就别回来了!”
郅野趴在方向盘上哭,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身上带着雪和泥,长发乱七八糟的披在身后,手心暗红的血还在流着,有些已经干涸。
没人看见那双蓝色如大海般的眼睛,多么痛苦多么煎熬,悲伤,苦楚,蚀骨钻心的痛,围绕着全身,藏着深情。
嘶吼的声音,听得叫人心疼又无奈。
大雪纷飞,柳絮难及,鹅毛大雪也不过如此,这片片至洁的雪花,落于这腥臭腐朽的人间,被玷污被摧残。
花与漫无目的的开着车,眼底支离破碎,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眶再也装不下泪水。
好像这辈子的泪都要流干了。
她将车子停在路边。
哭声渐渐变大,在这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只剩悲楚哀嚎。
心如死灰之前是万劫不复的心如刀绞,挣扎一番,经过痛苦的浇灌,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才有可能会熄灭。
可她偏偏是幸运又不幸的那个,那份爱永远都不会熄灭停止,所以注定了她爱着并痛着。
路面积了不少雪花,天空的落羽像是没有休止般洒落。
厚厚的,令人沉重。
花与推开车门,踩在雪面上,冰冷席卷全身,彻骨的疼,彻骨的寒,肩膀和腹部的血液落在雪地上,开出灿烂的花。
暗红色,妖艳的花朵,绽放在这至洁净土之上,像是褪色了的红玫瑰。
她体力不支的躺在了雪地里……
雪落无声,无情的落在她身上。
郅野寻到她的车子时,车表面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花与不知流了多少血,那周身的雪都被她染红了,也不知是在此处躺了多久,身体冰冷,气息微弱到接近消失。
郅野从雪地里抱起他,感觉灵魂都破碎了,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嘴里只有“花未止”这三个字。
……
花与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
病房里,很是安静,安静到只剩他们的呼吸声和机器滴响的声音。
他们的血液相连,暗红的血,从他体内流入她的静脉血管。
看样子,她失了不少血。
郅野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为她输血。
这算不算是一种割舍不断的羁绊。
身边都是机器的声音,她戴着氧气罩,郅野躺在她身边的病床上,脸色苍白,还在睡着。
她的眼角落了泪,抬手,触碰着他的轮廓。
短暂的清醒,便再次入睡。
三天后……
帝都医院病房。
郅野跪在花与的病床边,抱着她的腰身一直在哭泣。
花与无神的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某处,没有聚焦。
“我们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