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忍俊不禁,赤瞳潋滟,笑意盈盈。
胡迷正坐在电脑前面噼里啪啦的打字,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不知在处理什么,难得出来游玩,他却是忙起来了。
郅野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调试了几下音调,走出船蓬。
笛声悠扬,靳寒川手里拿着一支笛子陪花未止坐在船头,她穿着蓝色流苏连衣裙,光着小脚丫,拨弄着江水,身体随着笛声微微晃动,玩的不亦乐乎。
郅野走至他们身边,笛声戛然而止。
不久后,船上传来了少女清脆甜美的歌声,声线软绵,柔若清风,吉他伴奏,玉笛和鸣,惊艳游人花木,亦温柔了这缠绵江水。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零零碎碎,点点滴滴,梦里有花梦里青草地。”
“长发引涟漪,白布展石矶,河童撑杆摆长舟渡古稀。”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
何烬他们纷纷走出船蓬,九个少年齐聚在一起,像是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昭示着一个新时代,没有人知道,多年后,他们会创造出一个怎样的崭新未来。
花柏诚和林翮从船蓬内走出,拍下他们的照片,留作最美的纪念。
林翮牵着花柏诚的手,眼底是岁月留下的沧桑,更是一成不变的深情:“阿诚,剩下的路,就让孩子们自己走吧。”
他们,该退场了。
花柏诚点了点头,林翮抱住他,靠在他的胸口,她能感觉到他又消瘦了不少,长时间被拿来做实验搞研究,身体早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可他一直为她坚持着。
林翮道:“阿诚,我累了,我知道,你也是……”
她不想他这么痛苦下去了。
花柏诚看着船头的花未止,她很像林翮,这是他和林翮爱情的结晶。
“小翮,我舍不得他们,我们还没有陪他们长大呢。”
他的一双儿女,来到人世,经历了那么多苦难风雨,他都没有好好陪伴他们,也没有看着他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初为人父,满是遗憾。
傍晚时分,他们找了个餐厅吃饭,今天是靳寒川和云映的生日,趁他们不注意,花未止和郅野推着蛋糕车走出来。
两个大蛋糕,庆祝靳寒川的十八岁和云映的十五岁。
时间在欢乐中消逝。
转眼间,暑假过半。
八月三号。晚。
夜微沉,云层厚到看不见月亮的一点痕迹,风簌簌,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雨点骤然落下,逐渐变得淅淅沥沥,像是云海在哭泣。
花未止独自一人坐在窗边,雨水通过窗户吹进来,吹乱了书桌上的习题,打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衫。
眼泪止不住的流,手里握着花柏诚和林翮留下的书信,像是永久的离别,像是后会无期的告别,更像是一封交代后事的遗书。
这一晚,她学会了压抑,学会了独自疗伤。
梦里惊醒,父母不在身边,她早已料到了结果。
他们走的仓促,她装作接受的坦荡,装作事先知道,没有惊扰任何人。
室内昏暗,无灯无影。
难过的时候就不要让影子看见了。
【未止,爸爸妈妈走了,这次决定偷偷的走,不然啊,一见你哭,爸妈就舍不得了。
再过几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爸妈没有忘记,看到床边的大盒子了吗,里面都是你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