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界上多数人都应该拥有的东西。

    她用了十几年才明白,所谓血缘亲情,只是一种社会的规则,以及自我情感的寄托。明白却无法释然接受。而方逸明似乎天生就懂。

    他不将方灼视为自己的规则,也不想在她身上寄托自己的感情,所以方灼对他而言,只是个比陌生人稍耳熟一些的名字而已。

    方灼坐上去方逸明单位的公车时,脑海中飘过的全部各种冷酷的想法。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后车厢,手中紧紧抓握着吊环。

    窗外的树影和车流一道道掠过,摇晃着的车身也打翻了她心里的调料瓶。

    方灼回忆起小时候与方逸明匆匆见过的几面。

    由于太过稀少,她记得十分清楚。

    方逸明偶尔会回乡下看望老太太,寥寥数次,方灼都会躲在门后偷看他。

    少不更事的时候怀揣着许多孺慕,以及对他那种光鲜生活的崇拜。

    方逸明有几次见到她,逗弄地朝她招手,给她递糖。

    方灼现在细思,觉得他当时的态度或许跟溜猫逗狗没什么两样。方逸明大概也觉得她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不值得疼爱,远远看一眼就走了。

    如果说叶云程是一个很豁达的人。他的生活再苦难、再贫穷,他都可以用几个玩笑轻描淡写地打发过去,还能握着别人的手说,“你看,这世界越来越好了。”。

    那么方逸明则截然相反。

    他的眼里,和他的生活,都写满了世俗。

    世俗也许不是错,只是他的世俗恰巧伤到了方灼。

    方灼不停地回忆,每一个片段都化作锋利的刀刃在她心头一片片剐下。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尊沙漏,里头的沙砾簌簌地往下流失。等哪一天它终于空了,她就不用再为这个人伤心了。

    可是流下去的每一寸沙河,都是她出生时,这个人曾赠予她的血肉。

    等以后别人再问起的时候,她就可以坦然地说:“他关我什么事?”

    ……但是她怎么可以不介怀?

    她现在真的好难受。

    公车在站点停下,车门打开,外面的风和熙攘都真实了起来。方灼松开吊环,掌心和指节上留下了通红的印痕。她面无表情地从后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向方逸明的工作单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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