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比杀死无辜的人更好?拜托,你都已经是个变态杀人狂了!选择去杀那些没有受到应得惩罚的罪犯,无非是觉得自己高于执法机关和法律,把自己看成一个全知全能的惩罚者。阿尔巴利诺大概能明白这种行为的出发点,但是他只觉得那是一种无聊的傲慢。
哈代警官没看见他嘴角那点冷冰冰的笑容,而寒暄也应该结束了——因为随着另一辆车从主路路肩上开下来的噪声、随着那些车轮碾压过腐朽的泥土和树叶的声音,警局的顾问奥尔加·莫洛泽到了。
据阿尔巴利诺所知,哈代因为某些非常复杂的原因从没有跟FBI打过交道,虽然维斯特兰的这两个连环杀手显然已经恶劣到就算不是跨州案件、警局也可以邀请FBI出手的程度。总之,维斯特兰市警察局并没有去请FBI的行为分析部给罪犯做侧写,但是他们有奥尔加:
奥尔加·莫洛泽大概从三年前开始充当警局的顾问,她曾经也是行为分析部的一员,但是后来因为什么原因辞掉了FBI的工作,来到维斯特兰州立大学任教。她是个身材格外火辣、面容姣好的黑发姑娘,从某些特定的角度看甚至长得有点像艾丽西卡·维坎德。
哈代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奥尔加刚从车上下来、一脚深一脚浅地穿越软绵绵的落叶堆,哈代就已经拉起了封锁线,示意他们赶紧从下面钻过去。奥尔加一路小跑的过程中还不忘向阿尔巴利诺露出一个微笑:“嗨阿尔,晚上睡了几个小时?”
没人想要指出奥尔加的风衣下面好像套了一件真丝睡衣,她估计是被哈代一个电话从床上叫起来的。而阿尔巴利诺向她报以笑容:“没睡,我晚上本来有很丰富的安排。”
唯一一个真的加班到深夜的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哈代带着他们穿过树林,已经能看见那些在忙碌的CSI了。哈代显然无意继续他们的寒暄,而是直接说:“这片树林是附近农场的果园,虽然这些树长势不怎么样,但是确实是果树。”
这回阿尔巴利诺仔细看了看那些树叶,树上没有果子,很可能已经被采摘过了,但是他还是认出来了:“是苹果树?”
哈代从鼻子了哼了一声,而其他人下一秒就知道了哈代为什么要强调这是个果园:因为他们很快走近了那具尸体。满地都是闪闪发光的黄色物证标志牌,虽然以他们对钢琴师的了解来说,CSI几乎不可能从这个案发现场提取出有价值的血迹或足迹,钢琴师一向谨小慎微。
在那堆物证标志牌膜拜一般的包围中,正是钢琴师的最新作品:尸体四肢呈十字型张开,被一根高高的木桩固定在地上;没法确定这个人是被绑在木桩上还是像蚂蚱一样被串在木桩上的,反正已经干涸的血迹浸透了他的整个下半身;他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嘴唇被刀子割开成一个大大的笑容,又被粗糙的缝线一一缝合回去,看上去像是个稻草人。
——或者不如说,就是个稻草人。
“天啊,”奥尔加喃喃地感叹道,“令人惊叹。”
没人提醒她,她现在这么说话特别像是个反社会。
阿尔巴利诺看着那个“稻草”,微微地皱起眉头来:这个受害人的身形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是鉴于他的脸上糊满了血迹,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是从哪里见过的了。
而犯罪现场调查小组的负责人贝特斯·施万德纳正站在那个稻草人下面,戴着乳胶手套,脖子上挂着一个固定证据用的照相机。他听见了来人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向阿尔巴利诺:“我们已经取证结束了,可以把尸体放下来了。”
贝特斯在现场看见他们并不吃惊,毕竟参与这种案件的总是他们几个。早年哈代警官对抓住在市里横行无忌的变态杀人狂们抱了很大的信心,参与侦查的都是各个部门的“精英阵容”——也就是他们几个。今天老朋友又在熟悉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