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严苛的评论,这可算不上好的设计。
于是他选择把整页撕掉——厚实的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室内清亮而刺耳,因为此时此刻是如此安静,被大雪覆盖着的大地又是如此寂静,连常在荒野里游荡的郊狼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阿尔巴利诺把手里的纸张揉成一团,正如多年以前的一个夏季,七月二十五日,他父亲坐在他家老宅的壁炉前所做的那样。他因为这个联想而感觉到有些好笑,他依然能感觉到纸张被团起来之后的棱角硬邦邦地硌着他的手心。
多年之前,那些信和日记也应该如此。
然后他把那个纸团——废稿,因为趋于完美是如此之难——扔进壁炉,看着洁白的纸面被火焰亲吻成焦黑。
维斯特兰市的公共墓地之中,守墓人一天之中最后一次打着手电筒跋涉过被逐渐冻硬的积雪。这职业已经快被时代所淘汰,正如这片越来越拥挤的坟地一样。
天空已经全然被漆黑吞没了,墓碑和十字架横平竖直的、僵硬的一排排站在雪地里,古板而又凄凉。
然后,忽然地,他手里手电的光柱照到了惨白之外其他的颜色上,这些饱满的色彩像是一团跳动着的火焰,忽然撞进他的视野里,近乎把他吓了一跳:然后他才发现那只是悼念的花束,就放在一个新修的墓碑前面。寒冷的空气为它保鲜,但是它依然在不可避免地逐渐枯萎:
那是一束造型简单的鲜花,被鲜血一样的红色簇拥在最中间的是许多万寿菊,而这些金灿灿的、不可计数的花瓣下面则衬着一品红和大丽花;它们的花瓣细腻柔软,正在寒冷的空气之中逐渐腐烂蜷缩,正如在地面上横流的血泊一般。
第58章 约翰·加西亚的个人网站
引用自:
发布时间:2017-01-30
正如关注我的动向的朋友们所知的一样,近来我和我在行为分析部的同事们正在纽约州水牛城的某个小镇工作——受保密协议的要求,我不能透露具体地点——处理一场骇人听闻的杀人案,它正是自前年三月开始在五大湖地区陆续发生的一系列连环杀人案中最新的一桩。
即便我不能透露细节,报纸和网络上也对这桩案件有了诸多报道。为了让事件更吸引眼球、更有噱头,媒体喜欢给这些连环杀手起个响亮的称号,诸如维斯特兰州的钢琴师和礼拜日园丁。而这位连环杀手自2015年上旬开始犯案以来,已经被取了很多响当当的名字。
有些媒体喜欢叫他“家庭杀手”或者“家庭刽子手”,因为他选择的谋杀对象都是一个家庭,两年以来他已经犯下了八起案件,杀死了九对夫妇(因为有个家庭中夫妻二人和男方的父母同住)和共计十三个小孩。正是因为这残忍的行径,还有些媒体直接叫他“灭门屠夫”——虽然他行事疯狂残暴,但是我觉得用这样夺人眼球、煽动恐慌的名字来命名他倒也并非必要。
作为一名行为分析部成员,应该深知不应该用这样煽动性的词汇大肆描摹凶手,有些连环杀手从对他铺天盖地的报道中获得虚荣,其行为也因此变本加厉——我认为维斯特兰钢琴师就是其中一个例子,他挑衅警方的行为在杀人狂中十分典型,从十九世纪的“开膛手杰克”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黄道十二宫杀手”,向警方投递言辞模糊、只为了彰显其过度的自信的信件已然成为了连环杀手中的标配。
而最近这一系列灭门凶案的杀手也喜欢通过遗留给警方的纪念品来显示他的力量:正如一系列报道所写的那样,他会闯入受害人的家里、控制并折磨这些可怜的家庭成员,并且把过程录成录像留在现场的电脑中等待警方的发现。
在这些录像中,记录了去年五月份那起可怕凶杀案的视频内容在调查过程中不甚泄露,尽管底特律的警方已经尽力删除了大部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