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亨特先一步表现出让步的样子,他啧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问道:“怎么?我难道应该相信你现在是个正义之士了吗,医生?”
“我之前难道就不是吗?”阿尔巴利诺笑眯眯地回答,“义人的道是正直的,亨特先生。”
“我更喜欢年轻一些的女孩。”赫斯塔尔告诉对方,他不太指望这样的对方真能问出什么惊天秘密,但总要一试。
那个漂亮的深色皮肤的姑娘盯着他,夸张地张大了眼睛。她用那种有些做作的吃惊语气说道:“您这话对一个年轻女性来说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显示。”
赫斯塔尔对对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他回忆这他经手的那些案件——那些杀人犯、强奸犯和贩毒者——斟酌着如何让笑容湿冷而甜腻。他伸出手去,指尖柔和地抚过了对方的颈部,摸着光洁的皮肤之下那些坚硬的骨头,对方就像柔软的小猫一样任他抚摸。
整个大厅正陷于一种欢乐的放纵气氛之中,赫斯塔尔也不想表现得太不合群,他把他们的自己的距离更拉近了一点,凑过去轻轻地亲吻对方的耳垂。
“……更年轻一些。”他在那女孩的耳边柔声说道。
那女孩似乎缩了一下,小声说:“哦。”
“怎么了?”赫斯塔尔微微地挑起眉,不想太压迫对方,于是和对方稍微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当然这也没妨碍他近乎把这个女孩圈在怀里,“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这个俱乐部会令我称心如意。”
“这场聚会上没有那样的东西,”那女孩小声说,眼角依然缠绕着几丝妩媚的意味,“斯特莱德先生不向新会员提供那样的活动,除非……”
“除非?”赫斯塔尔挑着眉说道,感觉到自己稍微摸到一点门路了。
那女孩眨眨眼,微笑道:“除非有庄园内的人向斯特莱德先生证明这个会员是可靠的——经常在庄园里工作的人——我这样的人。”
“那应该怎么证明我足够可靠呢?”赫斯塔尔低声问道,虽然他基本上已经知道对方的回答会是什么了,事物运行的规则毕竟是如此的相似。
那女孩踮着脚尖凑近他,那双红唇在他的耳边轻飘飘地吐出了几个字。
然后赫斯塔尔微笑着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从西装口袋里抽出钢笔和支票簿。那女孩平静地看着他在金额那一栏填上一长串数字,赫斯塔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奥雷莉·黛尔菲恩。”她微笑着回答。
“好的,奥雷莉。”赫斯塔尔把收款人姓名那一栏填好,冷静地撕下那张支票、从中间对折,然后把这张纸塞进奥雷莉的乳沟之间,那丰腴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一扫而过,带着生机勃勃的热量。“希望你认为我是个足够可靠的人。”
赫斯塔尔从庄园外面的车道上接上了阿尔巴利诺,对方已经把那身燕尾服换回了之前的夹克外套,里面的衬衫领口扣子松开两颗。赫斯塔尔到的时候,他正在闲得无聊到撕路边的一棵小树上的树皮。
阿尔巴利诺刚刚上车的时候就意识到赫斯塔尔脸色不好,他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对方因为他被人动手动脚而不爽——这是一个策略上的失误,但是毕竟没有人是算无遗策的——赫斯塔尔开车沿着道路行驶了十来分钟,越过了他们来的那个三岔口,又往前行驶了一段之后,把车子猛然开下路肩。
这俩红色的雪佛兰一路压着远足者们留下的车辙印行驶进树林,一到这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树木掩盖了道路,赫斯塔尔就把车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阿尔巴利诺,对方正有些好奇地侧头看着他。
这段时间里阿尔巴利诺没说话,他本来是想要跟对方说一下忽然出现的老亨特那档事,但是当下决定还是不要触对方的霉头比较好。但是显然到了现在,他不得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