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他感觉到嗓子有些发干,不得不暂时停一停,单躺在床上那位还是一动不动——奥尔加·莫洛泽的面色依然和她身下那条床单苍白得不相上下,她卧床以来瘦了一些,而且仔细看面庞稍微有些浮肿。
阿尔巴利诺把那本书合上,放在膝头,然后问:“你在那里站了是不是有一刻钟了,麦卡德探员?”
拉瓦萨·麦卡德就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一看就像是千里迢迢从匡提科坐飞机赶来的样子。麦卡德挥了一下手,就仿佛他觉得自己应该向阿尔巴利诺解释些什么似的。
“我是因为办案来维斯特兰的,我刚去过WLPD,顺便来这里看一下莫洛泽。”麦卡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阿尔巴利诺。显然,麦卡德没预料到他一进门就看见阿尔巴利诺给奥尔加读书的场景。他接着说:“今天是周二,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我已经不知道跟各种人解释过多少次法医局的轮班制度了,总之,上星期我上了三个夜班,然后就发现今早没有再排班了。”阿尔巴利诺轻飘飘地哼了一声,“巴特他家的小克莱拉貌似在进行某种‘每天给奥尔加读故事’活动,但是今天她要参加她们学校小朋友的生日晚会,晚上在别人家过夜,所以就只能委托我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麦卡德,而麦卡德没吱声。
阿尔巴利诺说:“你实际上对克莱拉今天在干什么或者我读了什么故事都不感兴趣,对吧?”
“我对你本人比较感兴趣。”麦卡德单刀直入地说道。
“真可惜啊,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阿尔巴利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麦卡德显然并不认为这种笑话有趣,他伸手指了指奥尔加病床床头柜上的那个玻璃花瓶,那个花瓶里插着一簇红色的碗状花朵,有着高挺、光洁而浓绿的茎秆和深色的花蕊,看上去有些像罂粟。
他问:“这些是你带来的花吗?”
“是的,因为巴特说来医院还不带花显得很没有教养。”阿尔巴利诺微微一笑,仿佛猜透了麦卡德心中所想,“这是佛兰德斯红罂粟,和鸦片罂粟属于同一属,但是实际上却是虞美人的一个变种,是无毒的。”
麦卡德斟酌着说道:“你选择花的品味十分独特。”
“罂粟是睡眠之神修普诺斯的象征,这种花就被种植在他的宫殿的门前。传说中他的儿子梦神摩尔普斯会手持罂粟果站在修普诺斯的床前,守护他不从酣睡中惊醒。”阿尔巴利诺用那种和讲故事相差无几的平缓声音叙述到,目光从奥尔加紧闭着眼睛的苍白面颊上掠过。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轻缓地说:“这很适合她,不是吗?”
“我不认为莫洛泽需要漫长的酣睡。”麦卡德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迫不及待地指望她睁开眼睛就能向我们指出真相吗?”阿尔巴利诺闲适地问道。
他的语气就好像他自己不知道麦卡德想要的真相是什么一样——麦卡德现在怀疑阿尔巴利诺是礼拜日园丁、而赫斯塔尔是钢琴师,他的这种怀疑只对哈代警官提起过,从未向别人吐露,但是阿尔巴利诺依然从对方最近对维斯特兰不同寻常的兴趣里窥见了一部分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
“我相信她已经接近真相了。”麦卡德模棱两可地说道。
“我相信确实如此。”阿尔巴利诺舒舒服服地往椅子上靠着,锐利的目光直直望向了麦卡德的眼睛,“真相——就比如说乔治·罗博连环杀人案,被奥尔加怀疑实际上不是罗博干的第七起案件,那个受害者的弟弟死了,他是你杀的吗?”
“那么,之前园丁在法院犯的那起案子,那个给你和阿玛莱特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作证的、名叫Cherry的妓女,她不久之前死于一场车祸。”麦卡德不甘示弱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