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药贩子的人的身影,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离他不远的一个安全出口的标志上。
这家店的门前是繁华的大街,就算是药贩子出去交易也不会挑那里,但是屋后呢……?
米达伦又看了一眼亨特,对方离他太远了,店里的人又太多,亨特肯定一时半会过不来。这个时候打电话亨特也肯定不可能听见,米达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机发了条短信,通知了亨特自己要去哪里,然后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条安全通道。
黑暗吞没了他。
里奥哈德·施海勃整个人都有点懵,“复仇”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钢琴师作为一个连环杀手,还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伸张正义的义警吗?又或者,他和斯特莱德之间结下了什么梁子?
这样判断倒是可以说明一些事情,比如说什么叫做“弄错了顺序”……如果阿玛莱特的本意就是杀斯特莱德的话,当然不可能放任斯特莱德入狱,就算是钢琴师那样的杀手也没法单枪匹马地冲进联邦监狱去杀人。
这么说,难道事实是这样的:巴克斯医生在作伪证之后后悔了,但是他如果一点承认自己做了伪证,宣告斯特莱德最有利的证据就不存在了,那样斯特莱德恐怕会再次被调查,而想要杀死斯特莱德的阿玛莱特不能放任这种可能性发生……
施海勃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而且,为了复仇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真是有种古典的浪漫主义悲剧气息,他真心觉得这样的庭审让他思如泉涌,如果再来这么几场,他可能就离普利策不远了。
与此同时他能听见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马斯克女士干涩地吞咽了一下,显然事情的进展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应该知道斯特莱德因为强奸未成年人等罪名被起诉,虽然他最后被判无罪,但是我很确定他确实并非无辜。”
——赫斯塔尔的目光如刀般从人群之前掠过,声音冷酷得像是做出判决。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话。
他说:“1987年,在肯塔基白橡树镇的圣安东尼教堂,卡巴·斯特莱德性侵了我。”
第102章 秘密的玫瑰 06
米达伦急匆匆地到达了安全出口,这家店的后门之外是一道漆黑的小巷,除了墙角摆着几个生锈的垃圾桶之外空空荡荡;路灯在很远的地方,亮度差别大到米达伦的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好在他及时刹住了步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门里钻了出去:他不确定自己会在外面看见什么,就算是没有什么变态杀人狂,铤而走险的药贩子也不是他想要对付的对象。
远处的路灯下面站着三个人,他们脚下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其中个子较矮的那一位,赫然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位杰森·弗里德曼,弗里德曼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个黄发的年轻人似乎是跟弗里德曼玩得很好的一位朋友,而那个疑似药贩子的人则身材高挑,头部被连帽衫的帽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面孔完全沉浸在路灯的黑色阴影之下。
米达伦隐藏在墙角,完全没打算上前:他和亨特的目标只是蹲守礼拜日园丁,他可没有任何莽撞地冲出去阻止毒品交易的念头,那种想法只会让他送命。所以他只是屏住呼吸,努力听着那几个人谈话。
弗里德曼似乎正在抱怨着:“我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价格……”
“你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了。”他的朋友笑着反驳道,“物价每分每秒都在上涨,更不用说诺曼家那两位出事以后造成的价格上的动荡了,我听说东区那边还没消停下来呢。”
而那位沉默不语的药贩子忽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接话,他很突兀地说:“况且,这种花费和你其他的爱好相比,也只能是九牛一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