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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那家匿名互助会门口发生的口角也还历历在目。

    “因为你愿意向我提供我想知道的消息。”这囚徒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确乎如此,赫斯塔尔和施海勃进行了两次并没有什么营养的通信,监狱中消息闭塞,赫斯塔尔尚未建立起什么人脉,因此施海勃答应帮他打听他想知道的消息,用以交换一次采访。

    而当赫斯塔尔回答这个答案早在意料之中的问题的时候,施海勃仔细地打量着他的面孔:他看上去跟被逮捕前大不相同了,他的读者们会愿意在报纸上读到这样的对比的……这位疑似维斯特兰钢琴师的凶手穿着标配的橙色囚服,这种鲜艳的颜色反而衬托得他气色不佳。我可以看见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嘴唇干裂起皮的部分,这令他看上去真实而憔悴,与传说中的那个“钢琴师”大相径庭。我能否大胆地推测,此人身陷囹吾之中的时候心中还在思念着什么吗?会有一种近乎罪恶感的情绪将他折磨、使他夜不能寐吗?他的梦中是否会出现阿尔巴利诺·巴克斯的脸——这个人正是他手下的第一个亡魂,而WLPD至今的没有发现他的尸体。

    “是的。”施海勃回答道,“但是你需要首先回答我的问题。”

    赫斯塔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看上去兴致缺缺,但是施海勃决定认为这是“问吧”的意思。

    他吞咽了一下,说:“我想跟你谈一谈阿尔巴利诺·巴克斯。”

    因为人人都喜欢那样的故事,情伤,暴力,求之不得和破坏,当一起凶杀案中掺杂这种元素之后近乎是令人心醉神迷的了,这种凶手往往会大受关注——《芝加哥》里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谁能说谋杀不是一门艺术呢?而万一她没被吊死,谁又会说她是从一声枪响中开始蜕变的呢?”

    赫斯塔尔平静地说:“问吧。”

    赫斯塔尔·阿玛莱特在我提到巴克斯医生的名字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情,我曾听说,最深的悲痛是一种麻木——不,这太主观了,不能这样写——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情,就仿佛那个在几个月之前还曾与他耳鬓厮磨的人从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

    所以施海勃问道:“对于谋杀他的这个决定,你感觉到后悔了吗?”

    然后,赫斯塔尔冷笑了一声。

    下一刻,他从下垂的眼睑之下扫了施海勃一眼,他的目光冰冷、无情,虹膜是一种无机质的蓝色。施海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脊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手指,小指截断处空荡荡的,提醒着他之前所失去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玻璃之后确实盘踞着某种野兽。

    “既然你的预设立场一直是‘我是钢琴师’,你又为什么要问我杀了一个人之后后悔不后悔之类的问题呢?”阿玛莱特声音低沉地问。

    ——确实如此,施海勃是第一个在报纸上写钢琴师可能就是赫斯塔尔的人,而给他提供这个消息的人早已不知所踪,或许已经命丧黄泉。施海勃又吞咽了一次,但是依然感觉喉咙干燥,好像吞下了沙子,他咬咬牙,又继续问道:“那么你是吗?”

    “任何一个神志清醒的罪犯都不会回答你这种诱导性问题,”赫斯塔尔回答,“鉴于我是个律师,你就更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了。”

    “你已经被吊销了执照。”施海勃提醒道——这人在审判时真是孤注一掷,也就只有他这种人才会坦然地在庭上说出自己曾让巴克斯医生作伪证了,拜他所赐,现在A&H律师事务所也官司缠身。

    “这是可以接受的代价。”赫斯塔尔平静地说。

    “是杀斯特莱德可以付出的代价、还是杀巴克斯医生可以付出的代价呢?”施海勃继续问道。他其实实在有些兴致勃勃:此人在法庭上关于斯特莱德那部分的发言真是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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