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道了别:“不过是个联系方式,陆先生如果哪天真的需要联系我,说不准还能用得上。”
陆方时独自留在昏暗里,怔了很久。
他突然想到,如果是五年前的他,他该当是第一时间就怒气冲冲地塞回名片离开。
他变了许多,连他自己都为这变化感到羞惭而绝望。
不知道此刻胡明南是不是回了会场,回了林游的身边,陆方时只觉得自己羞于再回那里,他直接从另一个出口出去,打车回家了。
回到家里小区楼道间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住的夫妻俩回来。两人行色匆匆满脸焦虑。
“晶晶的病又…”
陆方时的话还没问完,那妻子张萍便红着眼睛点了头,“这次不知道又得住多久的院,可能还得动手术,家里都没剩什么钱了。”
陆方时问道:“那你们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还能怎么办?只能再清算一下存款,再问问看亲戚家有没有…”那丈夫杨磊叹了口气,不敢把话说下去了,夫妻俩匆匆关上了门。
陆方时回到家里翻箱倒柜了半天,把能想到的角落都找了找,再看了看自己银行卡支付宝微信里的余额,加在一起也就勉强能应付一个月的房租,这还得是在不算饭钱的情况下。
在这里租房子的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
突然接到傅辰的来电:“方时,你在哪啊?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提前回来了。”陆方时看向了自己口袋里的名片,感到刺眼的疼。
“怎么回去得这么早。”傅辰说,“我刚刚听钱轶说汪导演要拍新电影了你知道吗?”
“汪明佳导演?”陆方时顿了顿,这是他合作的第一位导演,也就是合作的这部《信》给了他最初的渴求,却没曾想是无望的幻想。
“对啊,就是汪明佳导演,她最近是想拍《信》系列二了。”傅辰声音很是激动,“汪导演还来问过钱轶你能不能去试镜,她很希望这系列二也是你来拍。”
有一瞬间的惊喜涌起,却只是一滴水落入幽深的潭里,片刻之间又回归了沉寂,陆方时感到这欣喜后的失落更让心里酸楚,“我…我恐怕…去不了吧。”
傅辰一愣,然后沉默了片刻,“方时,要不…要不你去求求黄老板?给他道歉服个软?”
陆方时没有说话了,他熬到两年前何尝没有尝试过去道歉呢?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