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有凌晨的戏,陆方时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起身,起身时发现全身一阵酸痛,下半身尤其明显。
他勉强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悄声去了厕所,看到自己身上全是□□的痕迹。
他有时候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贱了,金主只把自己当宠物,他竟然也乐为宠物来取悦金主。
即使林游很多时候对他是很温柔的,但总会有像昨天这样的时刻,让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作为宠物的卑微地位。高兴的时候就逗一下,生气的时候就第一个被拿来出气。
他原本常拿自己之后会大方离开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但他也骗不了自己,假如…但凡…林游对他表现出真正的尊重的,如同恋人的爱意,他估计就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去吧。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想,自己确实挺贱。
他对这样的自己很失望。
离开的时候林游还在睡,陆方时离开宾馆前,嘱咐宾馆的人在七点半前为林游送去早餐。
他忍受着身下的疼痛来到剧组,经过了昨晚,有好几个人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眼神都有点奇怪。
尽管因为多日的相熟,他们很快转变了眼神,但陆方时还是感觉心被刺痛了一下。
他在别人心里的形象多么低下多么令人不齿啊。
“小陆来得真早。”史孺笑着走过来,和以往并无两样,却像是安慰似的轻揉了一下陆方时的头发,“脸色不太好,今天上妆得厚点。”
陆方时有些不知所措,“我…”
他想说什么?他要说什么?好像什么也不必说,人家都猜的到,好像什么也不必解释,事实就是如此。
“我好像说过…”史孺却温声笑道,“我不在意除了你以外的人。”
他又说了一句话,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陆方时能看出口型:“因为我喜欢的只是你。”
“所以你什么也不必说。”
有一个人即使知道自己所有不堪提起的阴影晦暗,但依然怀着尊重的欣赏的爱意,陆方时不能不说是不感动的。
“来,趁你还要上妆,我们抓紧时间谈谈今天这部分剧情的人物理解。”史孺说,“来,你看看…”
陆方时仔细听着,大多数时候是赞同的,偶尔也会提出一点与史孺不同的见解,史孺有时会和陆方时有理有据地争辩起来,有时会毫不吝啬地对陆方时大加称赞。
在这样的氛围中,陆方时渐渐忘了尴尬,也完全投入到了角色里。
☆、第 46 章
这几天林游只要醒着,几乎一直待在陆方时的周围。与此同时,他被打电话过来的堂姐们骂得狗血淋头。
论文,毕业安排,公司,甚至相亲的女孩,一件件事情叠加在一起有得骂。他自己也惊讶自己怎么就抛下这么多事跑来了陆方时这里,但一看到史孺跟陆方时说话的样子,他就觉得他来得没错。
堂姐们深知他的脾性,软硬不吃但是嫌烦,在无数个电话轰炸后,甚至威胁要跟着跑过来骂他,林游只好勉强答应这今天就回去。
史孺的心思昭然若揭,而陆方时也没有避嫌的意思,两人讨论剧本时颇有种让人耳鬓厮磨的错觉。
有一个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想法逐渐显露出来,林游随手把玩瑞士军刀,刀锋划破手掌也无知无觉。
他要是没这么红就好了,他要是没有粉丝就好了,他要是没有戏拍就好了,他要是天天只呆在家里就好了,他要是永远被束缚在他身边就好了。
“呀,怎么这么多血。”
陆方时的声音唤回林游的理智,他沉默地看着陆方时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陆方时蹲在他面前低垂着眸子,模样温和又顺从。
刚刚那些黑暗的想法如同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