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套,王韬还是喜欢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李潇然还是一贯的“呵,尔等这些凡人”的高贵冷艳。
嬉笑怒骂间,仿佛中间的十几年都不存在,吃的是毕业散伙饭一样。
虽然后来都有了大学里的同学,工作上的同事,有了新的朋友,地域分布横跨大半个地球,但说到几年不见,一见面还能瞬间熟络起来的人,还要属这些X中16班的同学们。
大概是因为不论少年轻狂,还是失意惆怅,这些人都见过彼此最纯真,最无邪的样子。
边喝边聊,就没了时间概念,最后切完蛋糕的时候,都两点半了。
“小光,告诉你个消息”,头顶纸皇冠的齐年擦了擦脸上的奶油说。
“什么?什么消息”,流光已经意识不清了,含含糊糊地答着。
“咱们高铁是三点的”。
“噢,我会飞,飞回去”,流光手一挥,看得齐年一乐,想给他录下来。
周海泽也喝多了,扒着流光肩膀在那说,“流哥,今天限号,你是双号,不能飞”。
“放你个屁!你流哥我是,这个”,流光拍了他一下,伸出了一根手指,“我是,1,是单号!”
靠,齐年赶快捂上了他的嘴,幸亏周海泽一个直男听不懂,只在那傻乐。
在上海多住了一天,第二天坐着高铁回到X市的时候,流光才真的生出一种感觉,到家了。
自从两年前出柜后,他和老流的关系一度变得非常紧张,但架不住温女士天天在旁边劝老流,甚至带着他看耽改剧——老流一个纯直男看剧情看得津津有味。
俗话说得好,再硬的男人,也经不住枕边风。毕竟是亲儿子,也不能不要了,在温女士的全力运作下,两人的关系也在慢慢缓和,以至于之前流光说要带着齐年回家吃饭的时候,老流并没有表示明确的反对。
“一会别紧张”,在出租车上,流光给齐年整理了一下仪表,这回可是,真·见家长。
拉着大行李箱,敲响了门铃,温女士直接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齐年在旁边纠结了一下,“阿姨好,叔叔好”。
饭已经做好了,老流又从柜子里拿出瓶白酒,看得流光心头一紧,昨天喝,怎么今天还要喝,“爸,我们自己家,就别喝了”。
“你别管”,老流一指他,“我有话要问这个小子”。
“叔叔您说”,齐年给自己和老流都到满了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小光这个孩子,从小就被我和他妈妈给惯坏了,一身的少爷臭毛病,你说,你喜欢上他哪点了”。
靠,流光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什么叫一身的臭毛病!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儿子的吗!
“小光虽然有点孩子气,有时候也会胡乱发脾气,但是在正式的场合,他还是能分得清的,有责任,也有担当”,齐年说着看了一眼,又补充道,“而且,小光给人的感觉,非常的纯粹,干净,就像一块澄澈的水晶一般,心里有什么想法,一眼就能看透,而且性格又活泼热情,像棱镜一样,把太阳折射出七彩的光线,将他周围染的缤纷绚烂”。
“爸,我给你总结一下”,流光瞪了齐年一眼,“就是他觉得,我人傻好骗,是不是,啊?”
老流也喝了口酒,又问流光,“那你为什么喜欢这小子”。
流光一抱胳膊,蛮横地说,“切,喜欢就是喜欢,我怎么知道,哪有什么为什么,反正就是看上他了”,反正现在翅膀硬了,就是想皮几下。
听得老流摇了摇头,和齐年的回答一对比,自己这儿子还真是天真乐观派,什么都跟着感觉走,要是流光去见齐年的家长,一准被轰出去。
齐年和老流边喝边谈,每次都是自己先干一杯,再敬老流一杯,然而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