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轩铭真唱出来了,还从头到尾唱了完整一首。
歌词他只记了个大概,记不清的地方就用哼唱替代,但曲调却一分不落的复刻了下来,甚至连季升表演时因为呼吸错拍的部分,他在唱时都按自己的理解将缺漏补上,尽可能提高了曲目的可听度。
季升的唱法是沙哑的,带着底层弃犬不甘的愤怒和挣扎,谢轩铭的声线则干净利落,像看清现实后超乎自然的平和,无心的哼唱则带来几分歌曲原不该有的圣洁,对比歌词更披露出讽刺意味。
他唱完好一会儿,苏镜和季升还没回过神来。
苏镜满脑子“卧槽,这小子扫地僧”的惊愕,季升则满心“捡到宝了”之狂喜。
十几秒沉默后,苏镜咳嗽一下:“谢……轩铭是吧,你有绝对音感吗?”
绝对音感,指对声音敏感度极高,在没有参照音的情况下也能轻而易举分辨出任何音调的能力。是许多乐手可望不可及的天赋。
谢轩铭说:“我钢琴老师说过我有。”
钢琴老师。
多么上流的词汇。
苏镜窒息,他偷瞄季升,心道你从哪拐回来个富贵大小姐,又干了什么让这看起来就更适合坐交响乐团首席的孩子心甘情愿加入这小破乐队。
相比苏镜的五味杂陈,季升的情感则简单的多,他一拍大腿,激动道:“镜子,这人我们一定得收,绝对音感诶!!有了他,我们终于不用熬夜扒谱了!”
苏镜想你就算打算滥用童工也不要当着人面大声说出来吧,但他瞅一眼谢轩铭,这小孩神色平静,丝毫没有立马要被骗进黑煤窑的觉悟。
行吧,又一个被季升拐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