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寂静,落针可闻,日朗抬眸看了一眼在床边坐着,目光怜惜而自责的程在澜,心底一叹,悄然退出了房间。
“真是让人操心……”双手握着梦千寻微凉沁汗的手掌,程在澜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这个人啊,一不留神,就出状况,真是让人操心。
程在澜低头,揉了揉僵硬的眉心,心中百味交加,终究为了他,放弃了最佳的时机。
“梦千寻,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你来讨债……无论如何,千寻,快点好起来吧……”
这时,昏迷中的人无意识的呻-吟一声,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微弱的声音仿佛要说些什么。
程在澜倾身,附耳细听。
“……水……”
程在澜闻声,倏然站起往外疾走,未到房门又咬牙转了回来,看了看仍在无声张口呻-吟的人,程在澜果决的从怀里掏出贴身的匕首在手臂上一划。
粗糙的瓷碗,碗口破缺,滴答滴答地装满了一碗的鲜血,程在澜见差不多够了才点穴止血,匆匆地将碗递到梦千寻的嘴边。
干渴发烧的人,无意识的吸-吮着如甘露般及时的液体,直到碗里的血液见底,昏迷的人才满足的舒展眉头,安静地睡下。
程在澜暗松口气,将手中的碗放回桌上,才草草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申时初刻(下午三-点半),月华才气喘吁吁地提着几壶清水回来,程在澜一刻都未怠慢,吩咐日朗立即煎药,又寻了两块干净吸水的帕子,轮换着给梦千寻擦身。
这一折腾,就是半天,直到夜半时分,梦千寻的高烧才基本降下,凡事躬为的程在澜已经汗流浃背不说,就是日朗和月华两人也额头见汗了。
好歹,算是过了危险期。
日朗、月华对视一眼,耸耸肩笑了笑,悄然出门,还体贴的重新把门关上。
“不知星辰那边如何了?”到了庭院,日朗长长的唿口气。
“一定还没有搞定。”月华摊摊手,眼中未见半分担忧。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日朗惊讶地反问。
月华嘿嘿的笑了两声,道:“这还不简单,关漠还没回来呗,要是七七八八了,那冰块还能不飞到他家大人身边?……不过,星辰真不厚道……”
日朗闻言无话可说,多半是星辰未尽全力,拖着关漠回来添麻烦吧,用意是理智的,但方法嘛……估计关漠就算回来了,那也是相当的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