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利岩来了都宛如吃了定心丸。
利岩看了眼林挽花,朝利岚说道:“给你娘搬把椅子。”利岚点点头,把林挽花扶到椅子上坐。
张大旺凑过来,“少爷,已经去请大师了。”他说的大师就是一直给利家算命的那位,当年算出了个姜阿雨。
利岩冷声说道:“先送去医院。”南荣年初开了家医院,就在南大街。
“不成!不能送去医院。”林挽花突然出声阻止道,“那西洋玩意儿能好得了吗,我听说医院要把人开膛破肚,肠子都流出来了,怎么能把老爷送去医院?”
“姨娘,你当如何?”利岩听完林挽花的胡话,面如沉水,眼睛盯住她,一动不动。
“得……得等大师来了再说。”林挽花被利岩的眼神吓了一跳,心想:还真是个狼崽子。
利岩说道:“等大师来我爹人都没了,这事我说了算,送去医院。”
张大旺看了看利岩,又看了眼林挽花,最终还是按照利岩的意思把开春买的小轿车开出来,把利季棠搬到后座,利岩坐在副驾驶,车子一溜烟开到了南大街的医院,林挽花等人则在家里等着。
利季棠没什么大碍,就是常年吸食阿芙蓉膏留下了病根,在医院吊了两瓶水,人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医院里一股子消毒水味,利季棠死活要回利家,利岩能镇住林挽花,但利季棠毕竟是他亲爹,没办法,利岩只好给他办理了出院。
小轿车又拉着利季棠和利岩回了利家大院,利岩搀着利季棠,一进院门就看见大师戴着个面具在驱邪,嘴里念念有词,他的两个小徒弟把个人压着,其中一个拿了根针往那人指尖扎,利岩定睛一看,被扎的不是阿雨又是谁?
利岩平日里的老持稳重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忍住怒气走过去扯开压着阿雨的那两个人,把阿雨扶起来,“阿雨,没事吧?”利岩眼瞧着阿雨眼眶红了,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真心疼坏了。
大师停下念经,冲过来阻止利岩,“使不得啊,大少爷使不得。”他说,“大少爷,老爷这次是惹了煞,需得用八字相合的贵人的指尖血冲一冲,姜贵人正合适啊!”
“我爹已经好了!”利岩把阿雨护在身后,转过身盯着利季棠,利季棠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这个大儿子。
利岩让他想到了发妻安雪湖,又美又傲的安家二小姐,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利季棠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尽管安雪湖跟自己二哥曾有婚约,利季棠也不在意。
可是,安雪湖有一时一刻在意过自己吗?
利季棠的心渐渐冷了下去,他听见自己说:“按大师说的办。”
于是大师的两个小徒弟又要去利岩身后捉阿雨,利岩想继续护着,但阿雨却自己把胳膊从利岩手里抽了出来。
阿雨低声说道:“少爷,别为我顶撞老爷,我没事,就让大师作法吧。”
利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面朝众人说道:“我看今天谁敢用你作法。”他音调不高却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林挽花先坐不住了,大师是她请来的,若是今天不能作了这仪式,她这个姨娘以后更没法服众,这利家的深宅大院里谁还把她当回事。
林挽花柔声说道:“岩哥儿,知道你宅心仁厚,菩萨心肠,但你也疼疼你爹啊,”她朝坐在正首的利季棠靠近一步。
“大师只不过要取阿雨指尖几滴血,却可以救你爹的命,孰轻孰重,相信岩哥儿心里有数。”
利岩不理她,直接走到利季棠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冲利季棠郑重说道:“爹,听儿子一言,阿芙蓉膏不能再吃了,”他目光灼灼,不避不闪,“只要爹谨遵医嘱,按时服药,身体总能恢复。”
利季棠沉默片刻,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