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恭,是兄友弟恭的恭呢!”唇角一抹得意的笑容消散不去。
祖珽的暗中含义,竟然是高长恭还有一个同为双生子的兄弟。
听出暗中含义的陈元康摇了摇头,低下头叹息,沉默了好久才笑道:“果真还是瞒不住你,我起初也确实这样想的……也只能偷偷这样想罢了。”
“高澄的五个儿子都该是孝字辈的,连娄昭君起的亦是如此。你当时莽撞,也不怕别人怀疑。连其母亲的姓氏你也不顺口编一个。如今倒是想着改名了,要统一为‘孝’字辈了,真是活该。”祖珽稍微前倾,凑到陈元康桌前,随手倒了杯酪浆,啜饮了一口,说道,“其实啊,高澄虽然做不了你媳妇,送个自己的孩子给你,总归是可以的……啧啧,我觉得陈长恭更好听些。”
陈元康闻言笑了,没有说话。高澄不会“嫁”,他也不会“娶”——这是他们共同选择的道路,再痛苦也要走下去。
沉默片刻,陈元康道:“当时取名‘长恭’确实有欠考虑。如今孝征于起名有何建议?‘高肃’肯定是不行的。”
“呵,这可难说,世情难料哇!”祖珽笑得懒散,“《春秋左氏传》有言‘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瓒,郑必不火。’不如就用‘瓘’。哈哈哈哈,佑其‘郑’必不火!”
“郑”——便是陈元康先前回忆里最禁忌的一个字……“郑”是高长恭生母的姓氏,陈元康原本希望,这个事情永远不被世人所知。没想到,被祖珽上完了床,下床就翻脸,含枪带棒地好一顿讽刺。
祖珽这个人,太聪明。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次几乎淹没在记忆的初见,开启了毕生的羁绊牵扯。
新的一年,高长恭,日后的兰陵王——六岁。
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有个人满脸笑意地对他说:“这个小家伙可以叫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