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但是钟燃对顾珩北说话那么大嗓门让他很是不满,他抓过床头上的一个大橙子作势要往钟燃丢去。
“橙子放那!”顾珩北出声阻止。
纪寒川扁着嘴,乖乖把橙子放回去,但他还很是不安,焦虑地把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样样拨动,发出悉哩嗦啦的声音,红通通的眼睛还一直瞅着顾珩北,像是个想扑过来又生怕被呵斥的大狗狗。
顾珩北的位置一伸手就能拧到门把,他打开门往外面喊了声:“顾聿泽!”
“诶!”前台那边传来小孩中气十足的回应。
“过来。”
毛绒绒的小脑袋探进来:“小叔叔。”
“你跟纪寒川去玩儿会。”
“好呀!”顾聿泽抱着一个Ipad,里面正在放着动画片,他颠颠儿地跑进来自己爬上床,“奥特曼!我来请你看奥特曼啦!”
纪寒川很高兴,他把床头柜上的水果都拿到床上给顾聿泽:“吃。”
“谢谢!”顾聿泽也开心极了,挑了一颗车厘子放在嘴里,“你也吃呀!”
一个小毛头和一颗大光头一起趴在床上头挨着头看动画片,你一颗我一颗地吃车厘子。
钟燃一言难尽地看了半晌:“我要是把这照片发给顾二哥,他是不是要原地气死?”
“行了,”顾珩北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正事,纪寒川的病必须得治好。”
钟燃挑眉:“为什么?凭什么?”
顾珩北心说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凭什么。
顾珩北的中指和无名指抵着太阳穴用力摁了摁:“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被人绑架了!”
“什么?”钟燃莫名,“谁敢绑架你?”
钟燃脸色遽变,嫌恶道,“是他的家属和朋友绑架你?”
顾珩北翻了个白眼,钟燃已经自己推翻这个猜测:“不可能,他们没那个分量。”
“MSS。”顾珩北直截了当。
钟燃:“靠。”
顾珩北没有保留,把张晖跟他说的话全都讲了。
“NorMou可以在纪寒川手里,但不能落进穆南城手里,如果纪寒川能治好,那当然皆大欢喜,如果他治不好,至少NorMou的掌控权要在我们这里,顾医生,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你了。”
NorMou旗下的许多产品遍布世界,掌握了大量关键数据,一直是各个情报部门茶室里的常客,九局当然更不例外。
纪寒川根正苗红,穆南城是人是鬼还分不清,一个在纪寒川控制下的NorMou才能在如今这个微妙的局势里保持平衡。
纪寒川的监护人顾珩北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钟燃十分意外:“这个纪寒川,他给九局做过事?”
顾珩北:“至少九局把他当自己人。”
“所以这人是小德有亏,大义尚存?”
“天要下雨男人要变心,也算不上德不德吧。”顾珩北无所谓道。
钟燃疑问重重:“纪寒川为什么要立这样的遗嘱?还把遗嘱委托给穆南城的私人律师,他就不怕穆南城直接动手做了他?”
钟燃神色一凛:“那个车祸……”
顾珩北耸了耸肩。
穆南城是个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他出身南江望族,父亲早逝,很早就被家族放逐,谁也说不清他后来是怎么发的家,只知道他在M国创立恩南国际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成为少有的能在西方资本界扎下脚跟的华夏人。
穆南城二十二岁那年回到南江,吞并了整个穆氏,之后以南江为基地,打通华夏通往西洲的多条国际航线,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航运第一大亨。
但是穆南城跟西方资本搅和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