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误会,当时情况紧急……”
“没他妈那么多误会!”顾珩北眼眸里寒芒迸射,宛如利刃出鞘直刺纪宁生的心脏,“除了你弟弟,你眼里还把别人当过人?你把你弟弟当过人?你看看他!”
顾珩北长臂一伸把呆呆站在他后面的纪寒川拉到前面,让纪宁生看个清楚,“他现在看到你就烦!从你到他身边,你做过什么事情是对他有帮助的?好好的阳光正道你不走,成天往浑水里钻,一天鼠辈,你就一辈子鼠辈!”
顾珩北胸中沉潜着一把怒火,犹如海底深处压抑经年的熔岩猝然爆发。
“今天你弟弟在这里,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你敢不敢对他承认一句缅北是你自己要去的?你敢不敢跟他承认在火锅店里你故意晕倒就为了把他从A国叫回来?从那之后你没一天不在撺掇他跟我分手!你无所不用其极撮合他跟伊万卡在一起!你闹死闹活闹自杀把他折磨得疲惫不堪,你像条蛇一样缠着他恨不得缠死他!他现在痴了傻了你怎么还有脸好端端站着?你怎么还有脸碰我侄子?!”
纪宁生单膝跪在地上,脸色半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是一株枯败的树桩。
他怔怔地看着前方,他的弟弟站在他面前,头和脸都遮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露在外面,陌生而疏离地望着他。
迎面而来的还有顾珩北冷冷的逼视,手术刀一般锋利的洗礼,纪宁生听到顾珩北落下最重的一刀,将自己从里到外捅个对穿:“纪宁生,你记住,纪寒川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功不可没!”
住院大楼通往外面的路上人来人往,许多人往他们这边看。
钟燃听得蹭蹭冒火,但他还是拉了把顾珩北:“小北,孩子还在那。”
顾珩北回头,顾聿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他从来没看过小叔叔发这么大的火,吓坏了。
顾珩北走回去把孩子抱起来,一言不发迈着大步往前走。
纪寒川跟在顾珩北后面,亦步亦趋。
纪宁生被徐进扶起来,身躯摇摇欲坠。
“纪哥,”徐进轻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纪宁生摇了摇头,他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好容易发出一点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粗砺的砂纸狠狠搓磨过:“你去跟他们吃饭,我自己回去。”
纪宁生机械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来时的路走,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又走回电梯里的,只觉四面金属墙壁合围,像是冰封的冷窖,空气里的每一粒分子都凝固成淬着冰的刀刃一点点凌迟着他的血肉和骨骼。
他蹲下去,紧紧抱着自己的臂膀,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一点疼痛和寒冷。
但是没有用,顾珩北的话音在他耳边不断回旋,将他整个人罩进一口被鸣撞的大钟里,巨大的回声震裂他的耳膜和心肺——“纪宁生,你记住,纪寒川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功不可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想照顾保护自己的弟弟。
“小宁,这是弟弟,是除了妈妈以外跟小宁最亲的人,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保护弟弟知道吗?”
“可他不是妈妈生的啊。”
“但没有他的妈妈就没有我们,我们做人要懂得感恩。”
他趴在床沿,看到襁褓里丑丑干干的好像小老鼠一样的孩子,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小老鼠唧唧呜呜地哭,然后揪住了他的手指,那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同样也还是昨天,他一手带大的青年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憎恨,纪寒川一字一句,不曾扬高音量,然而字字见血:“哥,这么多年,我不曾对你不起过,你口口声声要我幸福,可你今天做的这一切,把我的幸福彻底葬送了,你记住,如果我被毁掉了,这不是顾珩北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