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完费,两个人离开门诊大厅,有些慢地并排往医院外走。
从云野到医院开始到现在,陈铭辰除了最开始叫过一次他的名字,后面就再没说过其他的话。
云野去医生那边问情况,他安静地在云野身边跟着,云野去缴费,他也安静地在云野身边跟着。
虽然不说话,但云野能感觉到陈铭辰的视线一直紧锁在他身上,哪怕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
那视线落到他身上时给他的感觉和下午他跟戴延霖离开时所感受到的又不太一样,里面少了很多让他焦灼的东西,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他无法分辨的成分。
陈铭辰的车撞坏了保险杠,被拖去修车厂了。
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大马路旁打车,这个时间点过往的车辆不多,两个人安静地站在路旁等车,还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云野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陈铭辰好像才是那个有社交障碍的人。
明明平时什么样的场合下都能自如说出舒心话的人,现在却像哑了一样,除了看着他什么也不会。
两分钟后车还没来,云野先开了口:“手机为什么没带?”
两个人是并排站在马路旁的,云野站得稍微靠前一点,陈铭辰落在他身后一点的距离。
云野的话落下后,他感觉到陈铭辰似乎往前迈了一小步,紧跟着才出声回应他:“坏了。”
云野莫名想起几个小时前两个人的视频通话忽然挂断时,陈铭辰那边镜头一闪而过的画面,他再一次出声:“怎么坏的?”
这一次隔了一小会,陈铭辰再次出声回答:“没拿稳,摔坏了。”
他的声音刚落下,路边刚好有一辆空车经过。
云野抬手拦了车。
他习惯性地上了车后座,陈铭辰跟在他身后也上了车后座,两个人在两边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下的时候,云野抬手将落在中间座位上有些长的外套往自己这边拨,手一下子不小心碰到了陈铭辰露在空气里的一小节胳膊。
很凉。
云野中午出门时穿了两件,刚才在酒店里穿上的他姐给他买的外套也还没有脱下,因此现在身上穿了足足三件。
他从医院出来时没觉得冷,再加上心里头纷乱复杂的念头多,他一时间忘了,陈铭辰身上才穿了一件单薄卫衣。
出租车前后排的窗户都开着,司机似乎前不久刚抽过烟,大概是在开窗散味。
云野思索片刻,将最外面的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给陈铭辰。
陈铭辰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总算是挪开片刻,落到了他递过去的衣服上。
衣服的吊牌还没拆,被递过去时明晃晃的就挂在衣领上。
陈铭辰垂着眼眸盯着衣服半天,似乎没有要接的意思。
云野见他半天没接,便道:“我有三件。”
陈铭辰抬头看了他一眼。
车里的光线很暗,云野并不太能看清陈铭辰的神情,但当陈铭辰几分钟后收回视线再次垂下眼眸的时候,他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这是我姐姐给我买的。”
陈铭辰又一次抬头看他。
两个人在昏暗的车厢内对视了片刻,云野仍旧无法克制住本能性的浑身发烫,率先移开了视线。
移开视线后片刻,他忽然又开口:“霖哥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这一次没过多久,手里的衣服就被拿走了。
余光中陈铭辰穿完衣服,又一次将视线落回到了他身上。
云野注意到,一贯礼貌的陈铭辰这一次没有说“谢谢”,身旁的人只是在一小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小野。”
云野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注意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