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前的景色迷惑,仿佛自己也是清雅快乐的了。我从前极不愿用这些东西来蒙上眼睛,伪作成静好的现状。盖因倘若如此,我何不用被子蒙上脸,在梦中去追寻我所要的巫台呢——你又要笑我天真了。”

    陆南台惊异于顾静嘉的坦然,倘若换成他,是全然无法想象,将自己注定无法得到回复的心事这样不加掩饰地剖露给别人知晓。在他看来,这何异于将自己的伤口再一次撕裂,且还全然没有愈合的倾向。

    陆南台不自在地耸了耸肩,仿佛被人注视着一样,几乎要掩卷了——他自觉不配接受顾静嘉的倾诉,这样的倾诉也不该被付梓。它应当像被章南鹤带上飞机的那些手稿一样,被一场意外销毁,而无需得到任何人的愧怍。

    但他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终于重新展开那封信,继续读了下去。

    那封信里,顾静嘉的倾诉仍在继续。

    “以蘅来找我说要离婚。思来好笑,你从前告诫过我,婚姻和爱情是两回事,我那时还在笑你,以为这是你冷心肠的缘故——请原谅我,抑或永不原谅我,那都是很轻易的,我也未必能知道。我不希求你的宽宥,那并不能使我松快。但我知道你是亲近我的,又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在这事上深有经验,无论如何,请你再听我嘀咕,说些废话。要是你找不到听我说话的理由,就权且将亲缘当做借口,我也并不在意这些。

    总之,我回顾这段婚姻,明白了以蘅是我不能得到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使我痛苦,他的冷静则令我绝望,我仿佛一个迟暮的美人,再如何也得不着君王的眷顾。我从前想向他求得一点爱,倘若没有爱,怜悯也能叫我好受一些,可他什么也不肯给我,只将责任寄托在我身上。

    ……

    我不后悔,我尽情地怨恨他,但我不能不爱他,是以唯有死亡能令我自由,这样的自由虽然勉强,但终究是自由。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除此之外,四面尽是大海,我堕河而死,也是应当。”

    剩下的,就是一些琐事了。

    “……Rebecca最近从翡冷翠给我把那张《嘉》的重置份寄了过来,但我近来烦了,不想在这上面多费工夫,便转交给你。上次你说的那个胭脂,成色还好,只是颜色难看……”

    陆南台没有再看下去,既然他已经决心不将这封信付梓,校对也就没了意义。反正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知道顾静嘉的这封书信在他这里。

    如今已是农历十二月份,学校里放了春假,陆南台将他整理好的文稿寄给之前联系好的一个出版社,便回了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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