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鹿双手接了过来:“谢谢。”
就感觉头顶突然一重,抬眸,安子锡温暖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在这里等乖乖着,我出去一下。”
裴鹿点了点头,目送安子锡离开。
与此同时,他看到应一宸的背影率先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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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一宸的脸色出奇地难看,饶是穿过走廊时有人打招呼他都极其敷衍地额首而已酒店楼层极高。
为了避免遇到无关人员,他选择了走应急通道。经过几番周折,他找到了对方发来的门牌号,敲了敲房门,门果然打开,放了他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应一宸关门的时候有片刻的迟疑。等他进屋看清坐在沙发上的人时,紧绷的表情变得些许轻松,不过他依然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
“染染他向来不喜欢出入这种场合,你又不是不知道。”坐在沙发上的人也是一席西装,带着金丝框眼镜举止优雅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随着应一宸走近打开落地灯后,显露出了清俊的面容。
是程远。
“不借染染的名义,看来你连理都不理我们。”程远两手一撑沙发扶手,站起了身,“我实话说了,我是替翔哥来的,他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做事”
“为什么”应一宸冷笑一声,“我反悔了,我觉得裴鹿不错。这个人,我保了。”
程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他低声问道:“所以你是看上裴鹿了?”
应一宸笑着说:“他的确不错。”
“如果他愿意,我可以跟他试一试。”
程远啐了一声:“呵,翔哥知道了得气死。”
应一宸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不过如果你真的看上的是他,那我劝你尽早死心。”程远再次开口道,这一次,他的眸光黯然森冷,任何人见了都要心头一寒,“你抢不过安子锡。”
应一宸扬眉,面露挑衅:“不试试怎么知道?”
程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拳,他沉声又问:“那染染怎么办?”
应一宸完美得意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龟裂,不过很快就被讥讽的笑意所取代:“他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对他还不够好?他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
应一宸看了眼腕表时间,觉得自己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于是说道:“回去你告诉我那个蠢表弟,老老实实继承家业,别整天想着怎么报复人家。我看他也是从小被惯坏了,小心哪天玩过火了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程远冷然道:“我会将此话原封不动地告知翔哥。”
应一宸耸了耸肩,打了个招呼就想走,却听程远忽而在他身后幽幽说道:“不过,你显然不了解翔哥的执着。”
应一宸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转过身,眼神危险:“你什么意思”
程远神秘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应一宸暗觉不妙:“你们……”
程远歪头对他笑了一下:“劝你赶快回去,说不定还能来个英雄救美。”
应一宸捏紧电话,急匆匆转身就走。
程远望着那匆匆背影,眼神冷得几乎可以跟暗黑的房间相融,那眼神更是冷如锐利寒冰。
他走到玄关,戴好帽子和墨镜后低着头快步走进安全通道想离开这里。
可当他刚踏入通道,安全门合上的刹那,一只手倏然摘走了他的帽子。他顿时背脊一凉,战兢地回头。
只见安子锡修长的食指勾着他的帽檐,帽子转了一圈而后被稳稳接住。黑色帽子深陷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衬得那只手漂亮得宛如艺术品。
“偷偷摸摸找应一宸谈话,你们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